给夜天逸把脉的那人忍不住从怀中掏一颗药，递给蓝老家主。

他当不起这个灭族之罪！

过了许久，容景淡淡的声音飘伞外“蓝爷爷，还打吗？”

死和归顺都不是他想的，他老了，可以死，但是他不忍举族被倾覆，无一人可活。蓝家的那一支六年前已经被夜氏的先皇灭门了，如今若是再倾覆的话，可就是连基孙也无了，可对得起几百年前的诸位列祖列宗？

“您可以去泉下找蓝家的列祖列宗请罪？但是苍家、伊家、华家的几位爷爷世伯们难也和您一样的想法？”容景挑了挑眉梢，目光看向蓝老家主后“四大世家，每一大世家千余命，白白牺牲，可是值得？”

蓝老家主顿时大怒“风家娃！你才长了几，就胳膊了不将我看在里？我为了保住祖宗留下的举族血脉，有什么不对？你当我蓝家是你风家？风家去年若不是死了你哥哥，也不到你站在这里？”

是打还是不打？

是真的鱼死网破，破釜沉舟，还是将他和蓝家以及他后的三大世家一起归顺他？

蓝老家主后那些人闻言面齐齐一变。他们归顺夜氏，顺服夜轻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夜皇室举族覆灭的下场。这个下场他们当不起。

风烬冷叱一声“那是他没命！风家将我请回来的，就像你如今死赖脸仗着一张老脸要别人一个保证一样。世家大族，外面看着光鲜亮丽，有骨魄，背后

“无论你说什么？我总之不信你！要么你就放过来，将我老先杀了，不过是你手轻轻一下的事儿，反正我老也没抵抗你的能力？要么你就给我们这四大世家一个保证。”蓝老家主看着容景，一咬定要他拿值得信服的价值。

家主和蓝家的人以及躺着还有一丝气息的夜天逸都已经被雨淋了个透。冰凉的雨也不足以洗刷他们心中蒙上的灰尘。

他后的众人无人说话，也觉得蓝老家主说得有理。他们归顺了容景，新皇如何会放过四大世家在外的孙？蓝漪、苍亭、华舒等人都得死。他们能苟活下来，又岂会不被六大世家骑在上？再不得翻？他们本来都是世家名门，都有世家骨，百年前一起起步，后世孙若是差了那六大世家许多的话，他们还有何颜面活着？生不如死。

因为蓝家毕竟不是凌家，背弃夜氏新皇的代价太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若是他收服了他们不的话，蓝家和四大世家牵涉新皇的事情太，他们恐怕反噬，到时候不死在他手里，也是死在新皇的暗龙隐卫下。那又有何区别？还会被安上一个臣贼的罪名。

“你少挑拨离间！”蓝老家主闻言气怒地喝斥容景“蓝漪离开时，不止带走了蓝家的武功手，也带走了其余三大世家的武功手，苍亭更是为天圣新皇效力于天圣西南的泥沼林。四大世家已经同气连枝。岂是你一句值不值能言说的？”话落，他回看向众人“你们站来说说，我们四大世家若是倒戈了，外面那些人会有何下场？留下的孙里面有几个扶起个的？让他们六大世家以后压制，骑在上，与其窝窝地或者，是不是到不如都死了？”

蓝老家主挥手拂开，力地压住中的血腥，对容景：“我老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得到你要的，必须要拿让我老保全四大世家信服的价值！若不如此，我等今日就血溅这十里桃林，也在所不惜。大不了我泉下去找列祖列宗请罪！”

是血溅三尺，血染地面上的桃碎屑，还是背弃和夜天逸、夜轻染的约定，倒戈夜氏，归顺荣王府？

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在十里桃林，似乎要连心肺都咳，比早先在凌家门的那一阵剧咳更甚。似乎无休止地咳嗽下去。

蓝老家主猛地抬看向他，容景长玉立站在伞下，油纸伞下一片暗影，细密的雨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但是他可以想象，他的脸上一定如楚容寻常一般面无表情，如容景寻常一般云淡风轻。他猛地又咳嗽起来。

“蓝爷爷此言差矣！”容景轻轻一叹“十大世家本来百年前同气连枝，后来渐生分歧，各自生疏也各谋算计了，如今只不过恢复百年前。十大世家合为一家而已。又何谈折了四大世家的骨，骑在上之说？”

“刀都架到了脖上了，还准你有谈条件的筹谋？相信就爬过来，不相信就自杀吧！”风烬懒得再看蓝老家主一副打着忠心夜氏的幌却满腹算计的，不耐烦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