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角五分。”张寅说。那人称了二斤。接着过来六七个人要买，把他们的车围了，张寅和郭兰英手忙脚，因为这是第一次卖柿，没见过几个人同时买的场面，尤其是那几个妇女，她们挑过来挑过去的，更让他们着急，那么的柿怎经得起那样折腾呢！要是不让人家挑吧，人家不买怎么办？他们俩谁也没法儿了，脆，她们怎么挑就怎么挑吧。等把这几桩买卖完，他们都傻了，柿全坏了，没法儿卖了。

完成收购任务后，剩下的柿队里就人平均分给各家。每家都能分到小山似的一堆柿。

卖柿儿看起来简单，但真要卖起来是不容易的。有一次，我郭怀义没在家，有一百多斤柿必须尽快卖去，否则，就不能挨了。当时只有郭兰英和弟弟在家，郭兰英找到张寅，请他帮忙一起去卖柿。张寅是书呆，对买卖不兴趣，也不了买卖。但是也没法推辞，没办法，也只好着去卖了。他俩把柿装好，拉着车，步行二十里，到山下兵营门去卖。刚到哪儿，有个人过来问：

这时，在旁边看的一个中年人很同情他们，就称了五斤坏柿，并且好柿付的钱，他们至今还记得他。剩下的柿谁愿意吃就吃，谁愿意拿就拿，他们全送人了。这些柿要是让会买卖的去卖，至少卖三十元，而他们来回四十里，一百多斤柿，仅卖了五元钱。

后来，张寅故地重游，可惜，再也看不见当年的景象了。因为改革开放后，柿树挂果逐年减少，并且柿也不如过去光洁鲜艳了。病越来越多，就像有的人一样，大多一脸麻，一脸疮疤。这还不算，也不知是缺少份的缘故，还是气候变，还是柿树老了。每年刚开始，树上挂果还可以，可还没长成个儿，便一批又一批的掉在树下腐烂了，真正能吃了，树上已没有多少柿了。即使有，也大多有病，好柿越来越少。现在，好多大柿树都已枯死，即使活着的也不挂果了，柿树又没有更新，这里已不是柿乡了，三十年前的景象只能常留在梦里了——

的很的，连手都不能摸的，扔桶里喂猪。也很，但能禁得起轻拿轻放，这分柿大人们便把它们切成柿块。（就是一个柿，从中间横着切一刀，竖着切一刀，切成四块，并且块块相连，是一个整。）再稍微一些的，能装筐和篓的，大人们便传统的装法装好，到既凑，又不能扎坏柿。然后到县城或者省城去卖。又大又好的大红袍柿，大人们就把它们分批装大瓦罐里，柿中间放着几个大雪梨，然后把盖好，三天后柿就了，这样的柿味更好，被称为梨烘柿，受当时人们的迎。还可以在地上挖个小窖，圆台形的，一米多。里面放些麦秸，火烧，火刚灭，趁着劲儿，迅速把柿放去，然后把封严。两天后柿就了，大人们从窖里一个一个地拾来，又一个一个地净，这样的柿叫火烘柿。再装好筐，一筐一筐的卖去。也有客主动找上门来的，他们大多要的是柿。还有一分半不的，便算成柿桃。家家都有算柿桃刀。算柿桃刀是半圆形的刀片，一端有个手握的木把儿。刀片绕柿一圈，就把柿去了。然后放在房上晒，晒后，再放瓦罐里把盖严。冬天再打开，那时柿桃上是一层白霜，很好吃的。留一小分自己吃，其余的卖掉，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最后剩下几百斤，放在挨正房的偏房上，靠着正房放两层，用东西盖住，让它们自然，家家都是如此。这样在没有柿的季节也可以随时吃到甜柿了。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235、

“多少钱一斤？”

从“嗖”的飞过。好险啊！稍后大人们结账来，张寅他们也没吱声，便随大人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