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这番话虽是醉话，却也是从内心发，说得梦也有些动了，她泪说：“大，别说了，咱们现在不是好的吗？就像你说的那样，有汽车，有住房，有生意，有收，咱知足哩。”谈话中，张寅了解到他们家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错，大的嘎斯车主要跑山西，天倒卖一些白面大米西瓜，冬季倒卖一些煤炭，主要是烤火煤。大在附近有关系的村里都设立了煤炭销售，生意得很不错——

由于刚刚煮了煮，晚饭时酒菜很充足。大平时就喝两，今晚张寅在更是要张罗着要酒喝了。梦今天的心情也好，就给他们多切了几个盘。有猪肝、猪心、芡、外加一小铁锅炖。炖里面掺和这烧豆腐块、等杂拌，味极。大从本村曹小五家里打来一些纯粮烧酒，全是七十二度以上的，张寅回到家心里很复杂，只有喝酒时才到心里的舒坦。

剔下来后，随手就把猪骨扔在一边，等着收骨的人来了换钱或换火柴，张寅到别人家串门时，看到完好的猪骨就这样丢弃太可惜，往往就把人家丢弃的猪骨用斧劈开，取猪脑吃了。久而久之，村里不少人都知张寅吃猪脑，一时竟传为笑话。有时张寅走在大街上，冷不丁就会听到有人喊：“张寅，到我家吧，我家的猪脑还没砸呢。”张寅也不多想，立就到他家，拿来斧，劈开猪骨，取猪脑就吃。直到张寅今天考上了大学，这笑话嘲讽的意味才有所减弱，不少家长也不再反对孩吃猪脑了。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二人推杯换盏，不觉一斤酒已经下肚。大说：“张寅，你不要瞧不起你夫，你夫我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我在学校时不是好学生，可是，我就是不服气，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和你说，你现在看看，咱们村你的同学里面，那个有你生活得好呀？”梦见大喝多了，在一旁直劝说：“大，别胡咧咧了，少喝吧。”大把一瞪，说：“这娘们，懂啥呀？我是和张寅说，我大，张国民，不是一般人，你说对吧，咱们家现在有汽车，有房，有存款，是不是？想当初，咱们家分家时，有六千块钱的债务，父母偏向小弟兄，把这债务全分给了咱们，我是有苦难言，记得刚刚分家那年，咱们过年时连一白面也没有，我去向她借，可是，她一也不给，冰天雪地的，人家都生炉，咱们一分钱也没有，我挑着粪筐去为她要吧，她却死活不给，那年冬天，我们冷屋冷炕照样过，大人还将就，可怜才生几个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