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火车站。”张寅说。

“唉！别提了，那是个小偷，我大衣兜里的五十元被她偷了。”中年男跺着脚说。一边跺脚一边唉声叹气地说：“唉！这年，什么人都有呀，可得小心。”张寅看他这副熊相心里直乐。问他：“五路车是在这儿等吗？”

和平街西门外终于到了，张寅和那个少女一起下了车，他担心刚才车上的中年男再来扰她，想护送她一段路，就走近那少女问：“你到哪里呀？我送你一段吧。”谁知那少女竟白了张寅一，讥讽地说：“多闲事，自作多情！”真让张寅倒一寒气。这时，一辆公车过来，那少女急急挤了去。张寅正呆呆地站着，忽见刚才车上的那位中年男气吁吁地跑过来，问张寅：“看见刚才那位女孩了吗？你说是你妹妹的那位。”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走胡同，是一排小商店小吃店，他们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穿着一旧军装，着一个破旧的军帽，上衣前别挂着七八枚主席像章，手里拿着半瓶白酒，边喝边唱：

“一等人是官倒，了事有人保，实在不行往外跑；二等人是公仆，游山玩享清福；三等人搞承包，吃喝嫖赌全报销；四等人租赁，坑蒙拐骗带小姘；五等人是明星，挣得票数不清；六等人搞个，挣多挣少归自己；七等人宣传，隔三差五能解馋；八等人是画家，画完螃蟹画大虾；九等人是大盖帽，吃完原告吃被告；十等人老百姓，学习雷锋革命。”

“上车走了，她不是我妹妹。怎么了？”张寅说。

显然这疯老喝得有七八成醉了，他提着半瓶酒还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着，不时招来行人的驻足围观，人们指指，议论纷纷。有人看到老的一只鞋掉在一边，就过去帮助他穿上。中年男对张寅说：“这个老在这里最少三年了，听说还是个老红军呢。”——

“嗨！去火车站还值当坐车呀，从这里走过去用不上十分钟。你即使坐五路下了车，走火车站至少也得五分钟。”说着，他用手指指旁边的一条小胡同说：“从这里直接穿过去，十分钟就到，走，我也去车站哩。”张寅就跟着他了胡同，果然不一会就穿过去了，他们一就看见了大同站。大同火车站楼上的钟表刚刚两五十分，张寅心里不太着急了。

脸上洗了几下，张寅小声对说：“注意，这是我妹妹！”中年男扭了一下，把脸背着少女，又假装睡觉了，不过，这次他的手老实多了。

“是是是，你要去哪呀？”中年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