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听了这番话，有些目瞪呆，他突然觉得王大槐说得很有理——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咱哪里有这个钱呀。送小礼，拍拍，轻省净面的活就不错了，要想留在队转志愿兵，那可是要送大礼哩，咱们送不起呀，没有这个后盾。”王大槐长叹了一气说。他看看张寅，又说：“你知杨晓军为什么能报考军校吗？”

“哎呀，你的脑总算是开了窍。全连队就这么一个指标，如果不送礼能上他吗？他的脑袋尖还是脑袋明呢，他爹是村支书，这事理还不明白吗？上次他爹来队看望他，就是为了这件事，黑枣桃带了两麻袋，都送给了连长和指导员。这事就定下来了。当然，刘启山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当个队卫生员，主要是想转成志愿兵，拿队工资哩。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送大礼才能办成哩。”王大槐老谋算地说。

“那刘启山卫生队学习，莫非也是送礼送的？”张寅疑惑地问。

“那你为什么不送礼，留在队当志愿兵呢？”张寅问。

“不是贺营长让去的吗？”张寅说。

“是贺营长让他去的，可是贺营长为什么会让他去，是慧识珠发现了人才，是同情怜悯动了慈悲，也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是，我知杨晓军从我和杨峥那里每人借了三十元，说是给贺营长送礼。”王大槐一边说一边看着张寅，这时他看到张寅的表情极其复杂。就又说：“要是你当初在队多走动走动，送送礼，还怕没机会报考军校吗？那时候，孙也权指导员对你很特别，多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只要你灵活一机会有的是，领导不会专门与你一个个人过不去的，人家犯不着呀，可是机会毕竟掌握在人家手里，你总得有所表示吧，否则，这机会在他手里还有什么价值呢，他宁可让这机会烂了也不会白白送人的，不然，他这个领导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果让一肚的人去业务员，那还不把队煤矿给卖了？梁红旗你知吗，不就是去煤台当了两年班长吗，现在在市里买了房，老婆也安排了工作。他不就是沾了与原来的矿长是老乡的光吗？现在他复员回地方，在一家煤炭公司跑业务，经常来咱们队，现在和梁来秋的关系可近乎了，请客送礼是小事，还往兜里使劲钱，一就是三百五百的，梁来秋就是再老实，也架不住梁红旗的糖衣炮弹呀，要不是看到梁来秋能捞钱，康小燕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你懂啥呢？你懂啥呢？”王大槐一副无限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