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什么呢，三亩地一，老婆孩炕，回去当咱们的农民呗。”王大槐叹了一气，看了看刘宝又说：“咱们不比人家城镇兵，回去还有机会安排工作，人家张敬顺回去可以接替老爷的班，刘宝也有一个好爸爸，人家在队自学成才拿个文凭回去，工作自然就有了着落。”他的这番话，让张敬顺和刘宝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王大槐又从床底下摸第二瓶杏村汾酒，打开，又给各位分倒上。举起碗来说：“这第二碗酒，为了张寅复员后又考上大学，来庆祝一下，一个！”大家又举碗相碰，一起说：“了！”说完，大家一饮而尽。王大槐又从床底下摸第三瓶杏村汾酒来，打开，又要给大伙分倒。康小燕说：“不了不了，我可不能再喝了，你们喝吧。”王大槐说：“来，就给你倒一，表示一下，空着碗多难看呀。”说着，拿起酒瓶给康小燕往碗里到了一，康小燕忙说：“好了好了好了。”王大槐又把瓶中酒给大家分倒了。他举起大碗说：“这第三碗酒，为了梁来秋和康小燕情甜，为了刘启山能卫生队，为了我今年年底能复员回家，来咱们了！”于是，大家都又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王大槐，你今年真的打算复员了？”张寅问。

“是呀，基本上已经定下下来了，岁数一年年增长，在队再混下去也没个结果，迟一年不如早一年呀。”王大槐若有所失地说。

王大槐又从床底下摸第四瓶杏村汾酒，打开，又给大家分倒上。由于王大槐刚才一番伤的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重，大家都不愿说话了。为了打破这沉默，张寅站起来，举起大碗说：“弟兄们，在这千里之外的他乡异地，咱们能聚在一起喝酒谈心，这就是咱们的缘分，这就是咱们的情谊，今天我们坐在这里是弟兄，明天我们无论走到何还是弟兄，因为在队有我们一段共同的生活经历，有一段共同的刻骨铭心的喜怒哀乐，为了我们的兄弟情分地久天长，来，大家再一个。”大家都被他刚才的一番话所动，一齐站了起来，举起大碗又一次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王大槐有去床底下拿酒，大伙都说别拿了，再喝就真的了。王大槐咧咧嘴，眨眨，一神秘兮兮的怪模样，他说：“我这里还藏着一瓶正宗茅台酒呢。”——

个！”说完，一饮而尽。大家都说：“来，了！”说完，一起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那你想好回家后什么了吗？”张寅又问。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