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芳抱着孩来，娟已经跟她熟了，雪芳抱她的时候不再哭了。她把自己厂里生产的电琴拿给吉，说：“大哥，这个电琴就是自己生产的。”吉接过电琴，一拨面上的开关，响起了“我北京***”的音乐声，吉把电琴翻来覆去地看，说：“看上去像模像样的，比起我在香港买的那个电琴还是差些。起码这外壳一看就不是很顺，表面有些糙，工不行。”雪芳一听大哥给她生产的电琴这样的评价，心都凉了，难怪阿标跑了这么多地方，都推销不去。自发回到客厅，对儿说：“去洗澡了，都舀好了。”吉屋开了箱拿了衣服去洗澡。

自发见自己的意见没被儿采纳，就回房间去了。惠兰说：“你别你爸。阿吉，我问你，你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有没有买驱风油行军散的？农村人就要这，比你给糖呀什么的都。”吉说：“有，我自己

自发到房间去问惠兰，说：“阿标今晚在哪里睡？那张床很久没人睡了，脏得很。”惠兰说：“今晚将就些，我和阿芳睡，你跟儿睡吧。”自发说：“也只有这样了。我看这傻小，什么鬼东西都买回来，像发了大财似的。”他走过去动动这箱，又去翻看吃的东西。惠兰说：“你别翻你儿的东西。”自发笑说：“怎么会呢。带再多这些东西回来，也不够带这个东西回来多。”他用指拇指示意着，意思是钱。惠兰说：“你就知要钱。我警告你啊，晚上和阿吉睡觉，不要老是说钱的事。他不说，我们不问，知不知？”自发说：“我也不是那么傻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多问的。”看看时间，已经十了，冬天早睡，又是要过年的，今晚也没人来串门，自发去把大门关上，上门闩这才回到客厅。

吉洗了澡回来，在客厅找他的香烟，看见父亲走来，问：“爸，我那包万宝路烟呢？”自发说：“我收起来了。阿吉，这烟贵，你不要随便放，特别是明天咱们家来的人多，你那一包烟没一圈就发完了。明天早上我去买几条金梅州让大家随便，他个够，啊？”吉笑：“爸，什么时候学会了打细算？我看你要发财了。”惠兰走过来，说：“发啥财？阿吉，早睡吧。坐了这么远的车，你也累了。”吉说：“没事，我在香港都是十二后才睡的，习惯了。爸，妈，你们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诶，阿芳呢，睡觉了？”惠兰说：“带小孩早睡。你有什么事要说？”吉说：“这次回来，我想把咱们家这个房从新盖，起两层的泥房，你们看好不好？”自发一听要盖新楼房，兴地说：“好呀，我举双手赞成。让村里人看看，咱们家也有本事盖楼房了。这是老祖宗显灵啊，保佑自发家代代昌盛，房房富贵。”惠兰对老公说：“看你得意的样，说够吗？”自发说：“要说到天亮也不够。”惠兰说：“不够就别说了。我说两句。阿吉，你刚回来，家里的情况你还不了解。你弟弟为了开这个电琴厂，欠了一的债，你给家里的钱，都被他他拿去用光了。这房我看还是先别盖，你哥哥的先替弟弟还上这笔债，让人家也好过一个安心年。”自发一听老婆这么说，不等吉说话，立刻说：“不行，我是决反对！惠兰，你不懂，兄弟的事你一都不懂！阿吉不是没有帮过老二，兄弟帮忙是有限度的，你只叫阿吉帮他，老二该不该帮帮阿吉？再说了，阿吉早晚也要成个家啊。树大分叉，兄弟大了各自成家，自己顾自己的。”惠兰说：“什么自己顾自己的？这个家还没分，就是兄弟分了家，谁有困难还得帮！”她的嗓音增大起来，吉忙说：“妈，爸，行了，阿芳带着孩睡觉呢，别吵醒她了。这事我知该怎么。都去睡觉吧。”惠兰说：“阿吉，你听妈的没错。”吉说：“好，我会考虑妈的意见。”

惠兰说：“这些糖啊，还是放好。你这一回来，明天家里就闹了，叔公叔婆亲戚的都要来看你了。”她把吉带回来的东西收拾起来，那18寸的电视机就摆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