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兰到了河边就往河里走去。

没有人发现苏小兰有异常表现，没有人知她是个去寻死的姑娘；只知她年青，长得漂亮，一双明眸楚楚动人。明媚的光下，她像一个仙女轻飘飘地走着，引得路上的行人忍不住回眸一望。

她的心这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哭泣了。她拭净脸上的泪。她把遮挡住睛的发拨开，环顾总机房，她觉得自己要死也不能在这里死。这里是她工作过的地方，这里还有她的妹——她不能把自己死后可憎的面目留在这里，留给生活的妹们。她拿一块小圆镜，照着自己的脸，把泪痕掉，梳理好长长的秀发，然后再编上一条辫，换上一件洗得净净平常日舍不得穿的连衣裙，穿好鞋，才毅然走房间。

“真不要脸。小妖，见到你就恶心，想吐，呸！”何大朝小兰上吐了一唾沫后又用手戳着小兰的说：“要我破鞋，还不如死掉的好。”

河对面的竹林里有人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往河中央走去，渐渐地河淹没了那个人的，这才晃过神来，大喊：“有人河啦，有人挑河啦！”

小兰闭上睛，不再向她们求饶，任她们打，她们，她们骂。她的心受到的伤害比上受到的伤害要大还要疼痛。恶语伤人。小兰的心就像是被人一片片地割下来产生阵阵痛。是的，她是小妖，破鞋，狐狸是她败坏了王书记的名声，是她引诱迷惑了他，破坏他的家。一切都是小兰的错，都是小兰的罪。她们说她罪该万死，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立即死，她们说的没错，一都没错。小兰觉得自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没有她，什么事都没有，书记的名誉也就不会受到丝毫的损害。都是因为有了她，有了苏小兰这个女人的存在，有了苏小兰这个祸，才有了这一切的一切。丽的女人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

屋里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的苏小兰。刚才她们怎么打她她骂她她都没有一滴泪来，而现在她们走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泪就像决堤的库，轰轰烈烈势不可挡地宣来。没有什么比人的尊严受到的伤害要更大。今后，叫她如何去面对熟悉的人，甚至面对家人。她的心碎了，她到自己完全垮了。她想到了死。对，死，才能解脱她内心的痛苦，才能洗刷掉她的罪孽。一切的一切，只有“死”一个字，就全解决了。

“狐狸，只会勾引男人，破坏人家的家。打死你。”胖嫂用鞋打小兰，刘秀云觉得不过瘾，抢过鞋猛打小兰的。

她们打累了，骂够了，心里了这恶气，痛快淋漓。她们到这是一场人民的胜利，是对伤风败俗的一场战斗的胜利，她们弘扬了社会主义新风尚，大快人心。她们带着喜悦全胜而归。

“小妖，漂亮啊，把脱下，让我们看看你那东西有多漂亮，让男人着谜！”刘秀云两血红，发狂似的向苏小兰扑过去。她抓住小兰的发拼命拉扯，把小兰拉下地上，小兰跪地求饶，她们哪里肯放她一。她们恨自己的手不够劲，连吃的力都用上了，朝小兰上打呀啊，撕小兰的衣服。小兰的一秀发，被她们拉扯的像个疯一样七八糟的，衣服也被撕破了，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可是，尽这样，她们还未解恨，她们所有能够想得到的脏言污全泼向柔弱的小兰。

，里边冒着火，握着拳，小兰害怕躲在床角。她们之中一人把门关上，上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