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情眉一皱，呼急促了一下，心情又躁郁起来。她狠狠咬了咬牙，心想自己难受，却不能打扰别人…

可是，他若问她为什么难受、难受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她就是难受，好难受…

穆天见她没回答，以为她是梦了，伸手轻轻了她的额，想她睡得安稳。

宛情受到他的温柔与好意，心里更加难受了，也更加不能发，只能僵地躺着。直到他停下手，在旁边躺下，她才微微一张嘴，黑暗中吐了一气，下两行泪来…

忽然，她好像看见自己站在荒野中，荒凉的路从油菜田通到天尽，她站在路中间尖叫，直到谢飞，滂沱的大雨降下来，她慢慢地倒下，无数个日升月落之后，衣服湮灭成灰，只剩下一堆白骨…

黑暗中，穆天没看见她的动作，理所当然地以为她睡着了。他睁着躺了一会儿，翻侧躺着，轻轻将她抱在前，在她耳后吻了吻。

宛情想说：我难受…

他伸手摸摸宛情的脸，宛情脑还清醒着，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来，又慢慢地闭上。

她肯定会尖叫、会疯癫！她好想叫破自己的咙，耗尽自己的力气，直到生命枯萎，自己也就得到安息…

她刚安静下来，穆天却醒了。穆天也是心事重重，刚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突然就醒了过来，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梦中发生了些什么。

穆天吓了一，手一缩，顿了片刻问：“吵醒你了？”

穆天觉她的变化，轻声叫：“宛情？”

宛情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状况，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怎么了。她想疯狂地大吼，又不想让人以为她发神经，甚至还不敢让穆天发现她没睡着，只能用双手狠掐自己的手臂，用这方法来发那一疯狂的力气。

第二天早上，穆天醒得早，脑袋里装太多事，痛裂。宛情脑昏昏沉沉的，还没有睡着，清清楚楚地受到他的一举一动，只是自己不想动。她仍然躺着，心里的难受压得她不过气来，而胃也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昨天没吃晚饭，连午饭也没吃…肯定是饿了。但就是这样，她都没有动，似乎已经懒得发声音。

两个人都睡得不踏实，穆天还好，只是简单地失眠，时间一长，大脑抵抗不了疲倦，自然而然地又睡了。

她安静下来，不再烦躁，松了被咬红的拳，轻轻抓住穆天的衣领，靠在他心上安心地睡觉。

她会找到那条路的，到时候就不难受了…

穆天洗漱完来，凑过来看了她一，给她掖了掖被，见她眉皱，忧心地低语：“你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呢？”

她觉得自己睡不着了，索睁开。

宛情不想给他添麻烦。她知自己心情不好，想发很大的脾气，但他那么为她着想，她不能再烦他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