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我先去，等下再来找你。”

这次征，叶荣秋带去三十八个人，带回来二十六个，阵亡了一十二人。以这样的伤亡数，他们打败了上百名鬼，炸毁了鬼的细菌基地，把近千名劳工救，不得不说是一场非常漂亮的胜仗，立了一个大功！何况他们的功劳不止账上的这些，如果放纵细菌实验基地发展，最终造成的伤亡将是无法想象的！

因此叶荣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些话，黑狗真的憋在心里太久了，他不能跟所有误解他仇视他的人解释，就只能对不计条件相信他的叶荣秋诉说。尽他说再多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说来之后，至少他能好过一。

说到这里，黑狗有些哽咽了。

“我不英雄。”黑狗说“打完仗，我也该走了，我不想继续留在队里。我上污太多了，他们大概也不晓得拿我怎么办。”

叶荣秋摇：“我不他，谁谁。”

“有一次我发现一个地下党想汉，他知党里很多事，如果让他给鬼通风报信，会死很多人…我想了很久，是告发他，让别个去理，还是…最后，我亲手杀了他，他叛变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不晓得我的对不对，我…我不晓得。”

黑狗对他笑了笑。

“住城里吧。”黑狗说“方便照顾你哥。”

叶荣秋问：“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黑狗坐了起来，叶荣秋过去看门，看见传令兵站在外面。

徐少方探张望：“钟无霾呢？”

叶荣秋说：“你是个大英雄。”

徐少方办完事从别的地方赶过来了。他听说了叶荣秋和黑狗的丰功伟绩，简直喜望外。

叶荣秋知的，黑狗的都是对的。至少他这么相信。很可惜，人不是机，不能够冰冷机械地计算利益得失，然后得一个对或错的评判。每个人，都只愿意看见自己想看的那些东西，将它放大，却忽略其他。就连黑狗自己，也是这样。他记得自己不由己的那些事，却看不见自己付的那些。他必须永远，永远地更多的事，才能换得片刻心安。

刚才黑狗情绪不好，叶荣秋就没叫他一起过来。他说：“在团呢。”

叶荣秋面无表情，只勉勾起嘴角合地笑了笑。现在他这些功绩和表彰已经漠不关心了。

黑狗也笑。

叶荣秋开心地笑了：“那就说好了。等钱赚够了，我就把工厂丢给别人，我们在乡下买块地，盖间房，领养几个孩，我教他们念书，你给他们讲故事。”

叶荣秋不住亲吻着他的鬓角眉梢，黑狗突然问：“你想咋个理邱步？”

徐少方忙对传令兵说：“去，去吧钟无霾一起叫来。我真是太激动了！我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些英雄！”

叶荣秋弯下腰，用力抱住黑狗。

徐少方一看见叶荣秋，立刻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好啊，好啊，小叶，你立了大功了！我刚听说消息，上就赶过来了，等下我还要赶回去前线。我晚上就给参谋长打电报，表彰你和钟无霾的功绩！”他用力拍了三下叶荣秋的背“好，太好了，让你呆在这个**团里，真的是委屈你了！你们团这次所有参加战斗的士兵都会受到嘉奖和表彰的！”

传令兵连忙又跑去团，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表情尴尬：“长官，钟长官他，已经走了。”

叶荣秋用力：“我也不留了！打完仗，我们一起走，回重庆去，先去看我哥，给我爹和娥娘扫墓，然后找个地方住下，我们两个住一起，你喜住城里还是住乡下都可以，我听你的。”

黑狗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打完仗，我就回来。”

叶荣秋回看了黑狗一，黑狗说：“你去吧。”

叶荣秋猛地收手臂，用力抱着他，赌气：“不许你说这话！”

两人开始安安静静地幻想起战争结束以后的生活，那么简单，那么好。

“好，那我就给你帮工。”

“哆哆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扰了他们的梦。

黑狗苦笑：“如果我能活到战争结束…”

“政委，徐长官来了。”

黑狗微微笑了笑：“你啊…你现在是政委了，以后还会得更大更好，你要的人越来越多，你可能还会带兵打仗，你都打算这样？”

很久之后，黑狗安静了下来。

“好，好，那就在我们家附近找个房住下，小生意，我可以开工厂，机械，什么都行，赚钱，安安稳稳过一辈。”

叶荣秋摇：“不会。我不想别人，我也不来。”他现在才知，黄暮只让他担个虚职，除了兵工厂的事什么都不让他是多么正确的事。这几天下来，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整治队的纪律，都让他觉得无力和疲惫。他本不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