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红霞的脸由红转成煞白，她觉得实在难以忍受受这个石工的扰，没有必要为于台撑什么台面。

柯易平在这个事情上倒是想得通，他说要是提了沙红霞主任，没准大家的矛就对准了她，私下里难听的话也不知有多少呢？沙红霞想想也对，与其蹚那样的浑，还不如在岸上自清净呢。

于台乐了，告诫石工：“你不要抱她，她是柔手，一抱就让你人仰翻，浑骨至少疼三天。”

朱一梅到办公室，问沙红霞是不是不舒服？沙红霞不知她这话怎么讲，不好回答。朱一梅无奈地说：“于台说今天晚上喝酒只有依靠我了，让我冲锋陷阵，让我鞠躬尽瘁。”

“吵？吵什么，谁和你吵啊？”沙红霞明知故问。朱一梅主任以后她老公经常和她找茬，外面还传他们打架、闹过离婚。

下班后都六多了，一帮人的牌瘾还没有过足，沙红霞在办公室呆着听通知。百无聊赖的她也上网打牌，打QQ上的四人斗地主。打了两把，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开门一看是朱一梅，不用问她也是晚上的杯。

沙红霞明白是于台找了借照顾她，对朱一梅说：“这就为难你了。”朱一梅叹了一气，说回家又要吵了。

这什么话？明显地有轻薄的意思，沙红霞的脸涨得通红，但又不好认他的话。省气象台的赵副台长知石工的招数，替他解释：“他也就是以酒盖脸，说酒喝多了会抱着别人哭。”

沙红霞有于台对朱一梅说过的话在先，也就搬了不好的托辞。哪知石工不依不饶，站到沙红霞面前来，一定要和她喝一杯。无奈沙红霞只有放下手上的果杯，端起他递到面前来的酒杯了。

省气象局的一帮人到晚上八多才丢下牌，坐到酒桌上后仍然想将娱乐行到底。朱一梅的格也属于运动型的，喝酒特别有爆发力，在于台的布署下，给省气象台的领导一一敬酒。

沙红霞笑了，她想问朱一梅打不打得过壮的于台，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朱一梅拦住要回到座位的石工说：“我妹妹带病陪你喝酒，你要有所表示，要有绅士风度，不能只喝一杯了事。”

大家哈哈大笑，有人问于台是不是吃过苦，怎么知得这么清楚？除了骨疼还有什么地方疼？于台不回答，

朱一梅见石工还想说下去，就上前打岔：“石工，我和你喝，我不怕事。你抱我哭，抱我笑，抱我摔跤都行。”

酒桌是个小社会，话语权也自然是男人的，女人在这场合是弱势群不说，有时候简直就是一碟下酒的小菜。被调笑是常见的，视为正常的，因为这样的事成为工作的一分时，谁也无可奈何。沙红霞自然也不能例外，每每有这样的工作安排，她只有不折不扣地去完成。在单位里，充当这角的人被暗地里称作“杯”

“还有谁和我吵？我老公。不过我不怕，打架他也不是我对手。要搞家暴力，是他倒霉。”朱一梅是个直率的人。

石工晃着手上的酒杯，洋洋得意地说：“我抱着你笑吧，怕是作风有问题；我抱着你哭，是需要你的护，借你一个肩膀和温柔…”

沙红霞平时和朱一梅说话不多，她不是专业技术人员，是一个退役的运动员，因为拿过亚运会亚军被组织上照顾到气象台工作。上次沙红霞到北京学习的机会给朱一梅以后，回来不久她就当上了新组建的开放实验室以副代正的主任。不用说沙红霞有想法，台里很多人都抱不平，一段时间她是台里颇遭非议的人，有关她和于台暧昧关系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短时预报科一个五十好几的女同志也议论这件事，这个平时老实的人，损地夸朱一梅和于台很般。听到这话的人，觉得画外音是：朱一梅和她瘦弱矮小的老公不般；于台和他有残疾的妻不般。

敬到石工的时候，石工怎么也不肯和朱一梅喝，要和沙红霞喝。他说姓沙的和姓石的比较合理，是沙石组合。还暧昧地笑了笑，让人家会他话中是有话。

朱一梅这么没有错，她担着酒桌上活跃气氛的角。哪知石工平时看起来正经的一个人，喝了酒就不像样了。他对朱一梅说：“要我喝没关系，但要我喝下去会去抱她。”他转还指了指沙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