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岩告诉毕志，下午追悼会结束即可以回N市，他要在平江市停留一个晚上，和家人团聚一下。他明天上午从平江回Z省云邑市，周一省政府有十分重要的会议。还有，到平江以后，要去接一下他的太太，他们一同参加夏中天的追悼会。

停机坪上A省省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毕志已经带车在等着姜松岩一行。

“姜副省长，中午您看怎么安排？平江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毕志是在征求姜松岩意见，午饭是安排在N市还是平江。

姜松岩和毕志熟悉，他在泊州的时候，毕志和姚大庆一样，还是一位副省长的秘书。简单的寒暄后他们即乘车离开，一辆通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驶在他们车的前面。

姜松岩在泊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李开平就是省委书记。他曾多次随李开平京去龚老家，龚老甚至说过这样的话：“你李开平来，我可以不见，家乡的父母官来了，我一定要见。”

李开平只“噢”了一声，以前他们两人说到龚老的时候，李开平的反应不是这样的。姜松岩觉到这变化，就极为简单说了一下龚老的近况。

沉了一下，李开平说了要的——“不要让人觉得你是谁的人。千万不要！”

姜松岩说：“我料到他不想见我。你转告一下，就说我下次会专门来看他，会专门和他这个老班长斗酒。”

N市机场迎候他了。

毕志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方面的安排。要有的话，我们办公厅和老局宦局长肯定会知的。宦局长在平江给我打电话，由于夏家没有给发讣告，夏中天在外地的一些老同事、老领导可能也就不知情。”

“其实，当初我是发现这个问题，也提醒过自己的。”带有义愤，李开平接着说：“这个、那个关系和我的关系，现在变成我们成天要想的，要经营的。为什么就忽略了我们和党的关系呢？”

到A省，姜松岩最想见的人其实就是李开平书记。此前，周六的上午他给李开平打了电话。

李开平说夏中天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只可惜任谕怀市委副书记的任命刚到他手上就因为健康原因住了医院。他安排省委办公厅一位副秘书长随同姜松岩到平江，姜松岩表示谢，接着对李开平说到，他在离京到Z省赴任前去看了龚老。

姜松岩默默无语，夏中天是个非常细致的人，他病膏肓不是一天两天，对自己的后事一定有安排和考虑。

姜松岩十分惊诧，李开平竟然待他这么一句话，话的意思又是十分的明了。姜松岩说：“好的，我一定注意。十分谢您的提醒。”

毕志说：“完全可以，有这样的安排。”他笑了笑“李书记神了，说您一定会在这里吃饭。让我给您准备您喜的盐鹅；还有，要我转告您，他不和您吃饭，是躲您。他喝酒喝不过您。”

到N市以后，尽李开平没有见他，但从安排上看，他对这个昔日下，今日的新或者前途无量的小老弟还是很重的。从李开平这个位置上来说，对姜松岩讲的那番话，不是不是曾在其他场合讲过，都是难得的，发人省语重心长的。

姜松岩问：“追悼会有没有省领导参加？”

在要结束这个电话的时候，李开平慨地说：“老弟，你是前途无量啊。”不等姜松岩说谦逊的话，便换了严肃一的吻“但老哥要待你一句，这也是我为之受累的，或者有血的教训的，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姜松岩看了看腕表，问毕志：“才十一不到，我们在N市简单就餐，再赶赴平江，你看时间够不够？”

车上毕志向姜松岩汇报他的安排，省老局宦局长已经先期到达平江，省委办公厅通知平江市制作两个圈，分别以省委和李开平书记个人的名义。追悼会和告别仪式下午二在平江市殡仪馆举行。

飞机停稳后，乘务长引导姜松岩和姚大庆在等舱另侧打开的舱门，沿一条专门悬梯离机。

在N市简单的午餐后，姜松岩稍事休息。他给苏可可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一钟左右来接她，参加夏中天的追悼

姜松岩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算得上目前国内年龄最大的省委书记李开平，再有一年就到退的年龄。数十年前龚老还在直辖市市长的时候，李开平就已经是副市长了，是外界传闻的龚老得力将。他在龚老京到中南海后不到半年就到A省任省长，谁也想不到之后他会在A省一直没有挪窝。

见姜松岩沉默不语，李开平哈哈笑了起来：“小老弟啊，我不是要送什么秘诀给你，也不是要在你面前发什么牢，这是我昨天在省委党校的大课上讲的…”

听说姜松岩说要从N市到平江市去参加老领导夏中天的葬礼，李开平说要放在前几年，夏中天的追悼会他一定要去参加。自从前年他老母亲去世以后，他就特别怕去殡仪馆，除了非参加不可的，一般的都是能不去就不去。姜松岩说他也经历过丧母的悲痛，非常理解这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