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稼轩：“经过今晚之事他最近应该不会再来，假如你不能保证以后之事，改天回去看看你爹，也顺便要他找那个小伙谈谈，他既然师从于你的父亲，一脉相承下来也应该通达事理，你已经是我沈家的少，他再继续纠缠毫无意义，除了有辱斯文，还丢你洛家的脸面。”

洛醺抬看着他解释：“我爹说了，大俗就是大雅。”

唯有浑浑噩噩才能苟且偷生？沈稼轩黯然望着门，：“去睡吧。”abcdefgabcdefg

沈稼轩先是一愣，继而哑然失笑。

可是沈稼轩不同意，他怕自己再纳妾，那就不是冲喜是命，周氏贤良淑德，对他纳妾从来都是双手赞成，但沈稼轩觉她是心不一，没有女人喜自己的丈夫去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斩钉截铁的拒绝，但冲喜势在必行，他不同意，八面玲珑的媒婆就突然想起了沈家小少爷沈皓暄，于是，洛醺就被接了过来，说是童养媳偏大，却又是童养媳的境。

洛醺忽而又害羞了：“我到四五岁走路还不稳，像个醉汉，这是我娘说的，而我爹说，屈尝言，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我爹却反其意而用之，众人皆醒唯我独醉，他说现在这个世，唯有浑浑噩噩才能苟且偷生。”

于是洛醺得意的：“就是这样。”

祝雄被松开，他伸展一下被扭住太久酸痛的胳膊，看看洛醺，明白她刚刚是为了救自己，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掉而去。

洛醺“嗯”了声，想想不妥：“叔，假如他再来呢，您不了解他这个人，倔的很。”

有备无患，她想先在沈稼轩这里讨个人情，祝雄行事莽撞，经常像脑袋被门挤了或是被驴踢了。

沈稼轩赞成的：“这个醺，应该有个说法吧。”

于此沈老太太就张罗给儿纳妾，她早就有这个心思，只因为儿三房媳妇，独有周氏生下的沈皓暄这一个男娃，远远不够开枝散叶的数目，于是请了媒人，媒人的，大多观六路耳听八方，找到了洛醺的父亲，一个家徒四想卖女儿，一个想找个家清白的女冲喜，两方面一拍即合。

柳姑是山上的尼姑还俗，这年月家的女越来越少，家不如嫁，家吃糠咽菜还得活，嫁倘若嫁个好的，那就是荣华富贵，嫁个差的凭着自己给他睡，也能混来三饱两倒，所以庵里只剩下柳姑时，她也动了凡心，更怕这世神佛也无法保佑她不遭到胡或者是军阀的侵犯，于是唯有下了山，靠给村里人收魂看邪病糊。

沈稼轩：“去睡吧。”洛醺刚想转他又叫住：“那个，名字不错，洛秀才果然了得…蕙风如薰。”他说着还抬望望门外，月如，夜幽然，好一个蕙风如薰。

沈稼轩隐隐一笑，自始至终他还没有开说只言片语，只觉洛醺小小年纪颇能变不惊，说起来他对洛醺不是很陌生，都因为洛醺来冲喜之前有个小曲，周氏静雅，久病不愈，县里看了省里看了，名医看了江湖郎中也看了，一直就是恹恹的，茶饭不思，婆母沈老太太忽然就想会不会是邪病，也就是冲撞了什么妖鬼怪，于是请了村的柳姑来看，说是周氏气太盛，需要一桩喜事来冲散。

洛醺想笑，洛家的脸面已经不值钱，爷爷那辈拖儿挈女的来闯关东，如今只剩下父亲一个，还是个相当穷酸的秀才，如今这年月秀才不值钱，值钱的东西都在那些有兵有枪杆的人手里。

顾芝山和沈家的护院仆人也都散开，大堂里只剩下沈稼轩和洛醺，他在地上踱着步，看没人了才叮嘱：“沈家名声不可辱没，我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下不为例。”

不合礼仪，于是过去终于抱住了不是很近的一个小丫，吼了声：“啊！”明知她是在比方，小丫不知是真害怕的吼，还是忌惮她是少，缩着脑袋躲开。

洛醺低看着自己的脚尖，羞涩：“什么呀，是醉醺醺的醺。”

话扯的有远，洛醺已经解释过了，大家齐齐把目光看向沈稼轩，祝雄的生杀大权掌握在他的手上，沈稼轩或许觉得洛醺言之有理，或许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手一挥：“放了。”

但既然沈稼轩这样说，洛醺唯有又“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