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澄！”穆轻言拦住她，摇着，悄声劝：“莫要如此冲动！”

原来此事已尘埃落定。

那人：“都看到了。”

浑好似冰冷地没有生气，心澄没有再言，她本以为她可以再勇敢地开一次，却在那冷漠和威慑面前一再踌躇。

心澄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躯僵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里好像有千万针在扎，疼得她不过气来。她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自己如此无用和渺小，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她想说个“不”字，为了她自己，就算面对的是至无上的君主。

心澄抿着，一直在颤抖，她不想就此妥协，更不想白白失去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明知圣旨难违，却还是挣扎：“陛下，心澄有一事相求。”

和亲？”

心澄愣了愣恍然收声，然而里却已了泪。她何时有过冲动，只是那不愿充斥心，无法磨灭。

穆承启放下笔，玩味地看了他一“原来你倾慕于她。”

穆轻言知她的不愿，却也莫能助，他何尝没有不甘，没有怒火，然而此刻他同他的女儿一样，没有办法。

…

“皇叔…”心澄轻轻唤了声，心里完全没有底。于她而言，面前的男人和陌生人无异，她不奢望他会倾听自己的话语，但即便存在一丝的意外她都不想放弃。战栗间，她终是开：“心澄，心澄不想和亲！”

“不，先前并没有。”素服的公笑“是方才开始，才有些那么觉得。”

这便是一国之君威压，可以凌驾于一切意愿之上。

“有何想法？”

穆承启居临下地看着她，轻笑了一声，赞许：“不愧是轻言的女儿，这份勇气我很欣赏，不过…”他顿了顿，手抚过心澄的脸颊，神倏地冰冷“违抗圣旨便是死罪，若你和你父亲还想好生过活，便趁早放弃这个念。”

“心澄，有的事，由不得你。”穆轻言只能如此安，苍白又无力“若是从前，兴许很多事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的意思应是很明白了。”穆承启又笑了，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仿佛看到二人的吃惊发自内心地兴“皇兄请放心，和亲之事我已叫人备妥，再过五日心澄便可启程去瑜耀国。”

话音刚落，一个影从书柜之后走，一素服，形瘦弱，面如纸般白皙，不参丝毫血。

难她就要这样离开这里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没有权利辩驳，没有权利争取，只能被动地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对他而言，即便是尤之名都无法形容刚才的她，那万念俱灰的神情似乎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要，得让他想要日日见到，日日放在手中摧残。

穆轻言一手揽住她，施施然叩谢：“谢陛下恩典。”

“可惜了这样的人。”

心澄还想回，却生生被穆轻言拉住，泪在眶里打转，委屈地朝他喊着：“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说罢，他便搀扶着心澄，颓然了书房。

“哈哈哈哈！”目送卑微的影离开，穆承启几乎笑得癫狂，笑声响彻书房，隐约传来了回声。他踱步再三，摊开宣纸，下笔有神间淡淡：“刚才的好戏可都看到了？”

“心澄不必这般见外，该叫我皇叔便可。”穆承启背着手，和颜悦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