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萧迟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他也是真的有些疲惫了，见她被人掳走，他急地难以自持，明知那些药需要时间才能消除，他却拼了命地想要快恢复，为的就是要快些去救她。倘若这次不是靠阿材循着气味的踪迹，他恐怕就会像个无苍蝇一样地在城里寻找她的影。

“梦后楼台锁，酒醒帘幕低垂。”

抬一看，一个小曼妙的人站在窗边，影茕茕，悠扬的歌声从她中传来，渐渐响起：“去年恨却来时，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当然不想。”心澄立刻答，旋即寻了个借：“我只是来会儿风…”

寥寥几句话，却莫名惆怅了人心。心澄回眸看萧迟，在他目光回转之前突然笑了笑，：“萧迟，我问你，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想拿如意环，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取来吗？”

是时候好好想想了，她对这个用尽心力“补偿”她的人到底该怎么办。

这人到底还是跟来了。

钩，游云透薄，一个天上挂着，一片周围飘着，叫是得夜朦胧，甚至撩拨人心。此刻客栈后院里站着两个人，一个她，一个萧迟，两人隔着些距离伫立，看也不看，话也不说，气氛总是透着些诡异。

“该是吧。”萧迟顺势松了手。

心澄并不意外他会现，无奈地看着后的人影，心里却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人几次三番的中招，缘由都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人非草木，见人一再受伤哪能无动于衷，又何况自己与他如此熟识。想到这里，心澄终是转过，把心那些疑问尽数说了来：“刚才有没有伤着？近日来总是见你受伤，好歹也小心一些。”

一言下去，却没得到回应。如的月光洒在萧迟上，隐隐约约，心澄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却平静下来，皱眉，摇“你不该来，若是被那群人发现，你还想被捉去不成？”

心澄住了嘴，犹豫间还是没把实话说。事实上她不是故意不说，只是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表达。她不习惯这般和他说话，从前她定会觉得他哪里了错，可现在她再也无法那样以为，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小鹿在那里横冲直撞，扑通扑通地，撞地她难受。

确实是她疏忽了，兴许是刚才没什么被救了觉，这会儿才依旧如此随意，但此刻的她专注于萧迟的伤，无暇顾及那些，于是又：“刚才中的何药？药都消了吗？看你这般憔悴的样，我真是…”

蓦地，客栈里突然响起了歌声，婉转柔静，宛若独女在叹惋伤情。

这话像是一惊雷把心澄震地无法言语，连心里也好像掠过这雷，泛起一丝丝的疼。她怔忪地注视着萧迟，僵住了，脑中也一片空白。

萧迟一时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些，愣了一下之后，仍是不假思索：“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取到手。”

可无论他是多么地费尽心思，她却始终不愿对他袒自己，就连一个关心，都要这样言又止。

她是在意的，只是她不知为什么会在意，是讨厌，还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没什么。”

气氛又变了变，兴许是缓，又兴许是更糟。心澄“嗯”了声便未再继续话题，瞟了手背后，只回了客栈里。

心澄听着，回过神推开他，喃喃：“是楼莺莺么？”

良久，萧迟压着嗓音：“是吗。”这话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上前轻轻拥住她，将中那难以诉说的情愫付诸言语：“心澄，承认你在意我就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