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姑娘，对不起…”稚羽里生涩，唾弃自己虚伪又自私。曲微轻轻牵起角对他微笑，没有多说话，她又该如何责怪稚羽？

再转向曲微，她目中宁静，好似就这般平和地接受他为她选的赴死的路，他心里忽地一颤，半月来一切生死顾虑都被他置于陛下之后，诚然他已好随时为陛下赴死的准备，可曲微呢，她只是一介平民女，甚至为了远离世事纷争隐居山，下却要无可选择地为着他的抱负舍弃命。

怕就怕让这帮湖匪发现了踪影，无需多想便会将走之事与他们牵连上，定是要发了狠将他们扒以心之恨。一路如履薄冰，曲微带着人来到寨门附近，趴伏在墙后探看。

她如今只是一介平民，不将来谁皇帝，于她不会再多一分荣华富贵，她愿意，并非是为稚羽所迫，不过是也认定陛下会是最好的天下之主。

前面开路，稚羽搀扶着陛下跟上，一路向西面摸索。人声集中于北面的宅和湖边之间，穿梭着打浇火的影。

他一心为陛下，为万民，并不是贪生怕死为他自己。只不过一时走投无路，擅主张地要求别人与他一样，为了江山社稷弃一切于不顾。曲家已再不是坞城的异姓王。

“等叶苍。”曲微。三人隐在暗养神蓄力。不多时，一带疾风的人影掠过来，在三人面前停下，上火燎气重。曲微睛亮了几分，对上来人的笑，视线不自觉下落到他脖颈上，开便问“你不会真让人得逞了吧？”

余光里陛下和稚羽纷纷朝他看过来，脸上言又止。叶苍心不妙，伸手摸了一把，掌心映几胭脂红印，他蹙眉“你在想什么？”＊＊＊寨门共有七八人巡守。

“我与由征姑娘引开这些人，请你务必护陛下周全。”“稚羽，不可。”陛下开否决，谁都知这无非是以命换命。稚羽正“陛下，下生死存亡之际，请您勿作推辞。您在，则社稷在，我等万死不辞。稚羽拜别。”

然而曲微这一行人唯独叶苍武艺，陛下与稚羽这半月来先是逃亡，后又被囚禁，铁打的人也无法如平常般力丰沛。

门约有七八个人，任寨中火势如何浩，心中再百般焦急，仍站在岗位上不动半分。曲微心里总算看他们一。

即便叶苍能以一敌多，又如何到不打草惊蛇。一旦寨里的人知晓是他们纵火救人，无人能以一己之力抵挡四十多杀人不眨的贼匪。“叶兄。”稚羽打破沉默。自他一声叶苍便有了不好的预，眉间轻蹙地等着他说完下文。

那些人全然顾应不及探看暗的人。大当家的不好，在三楼静养，火势起得急，来不及跑脱。四当家的也死在与那小白脸颠鸾倒凤的床上，一时群鼠无首，在二当家与三当家发话前，只顾得上灭火之事。

这一路以来未免太顺利了些，让人想不明白这等愚笨又狠毒的贼匪是如何存活十数年，但凡来些智勇双全的仁人志士就能一窝全端。

他以赴死的心志朝陛下行了一礼，拜完后看向旁边两人，一时撞上叶苍的视线，复杂得让他分辨不明。叶苍沉着直直看他，似愤怒，似憎恨，似悲怆，却又什么都没说。

曲微一行顺着檐下暗走，下只要躲过寨门与湖边巡逻的湖匪，也好，划舟也罢，再行上一两里路就能与项昼的人接应上。

旁的目光如有实质，曲微转过，不由怔住片刻。叶苍面上凄哀，一双里泛血红，光隐隐闪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