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微冷看他，抿着不说话，她早说过她不稚羽。叶苍的手生生将妆台案面扣划痕，只觉心疼得仿佛被人撕扯。

可下她似乎输得一塌糊涂，叶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与她正面直言，或许昌云王府真的打算袖手旁观。悲愤之下，她已不想拿天下大义说事，只想与他大吵一场，发她一路以来压抑的恐慌和赌输的失意。

铜镜映依偎的两人，叶苍俯贴在曲微脸庞，侧轻吻她的耳垂，在镜中与她对视“我给你洗漱。”温的敷在脸上，曲微彻底清醒，又想起要的事。

荒地老，醒来时脑中昏胀，半晌想不起何地、发生何事，一动才发现浑酸痛得厉害，骨迟钝得像新近装在上一样。

叶苍定定看着她将自己推开，侧的手握成拳，曲微总是用各办法逃离自己边，他突然轻笑一声，中凉得如幽的潭“帮不帮全在我，我若是不帮，你又能如何？”

曲微心里一惊，她上只着单薄的寝衣，连小衣都未穿，他要让她这般见人以作羞辱？她正挣扎，一件玄斗篷落在上，将她遮得严严实实。曲微瞬时意识到误解了他，安定地让他系上系带。

旁边伸过一只手掌，修长的手指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亲昵地挲面颊。“你醒了。”曲微意识回笼。想起昨晚昏无度的一夜，以及疯狂从对方上索取的两人。

叶苍一听，瞬时发狂般扑到她上，将人抵上妆台，里泛起血红“曲微，你对陛下这般死心塌地，真是因为天下百姓，还是因为稚羽？”

曲微瞪圆了，这是什么唬稚童的话，兵临城下哪里顾得上昼夜。“晚一日退兵，便多一分破城的风险。”叶苍恍若未闻。曲微气馁“你若不愿，那便找人给京城传信，让项将军带兵援救桉城吧。”叶苍闻言。

“起来用些饭。”叶苍先行起，又将曲微从床上抱起来放置在妆台前，这已收拾妥当，她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的画面。

忽然想起去修远县途中那车上一闪而过的人影“你认识项昼？我去麾城找过你，你可是在车上见过我？”曲微不满叶苍顾左右而言他，囫囵地一，又说回原话“你若也不愿派人送信，便放我回去亲自找人。”

“我已经履行你的条件，你怎能尔反尔？！”她知征战这等大事并非一场情缘能左右，也从未将叶苍在愤怒之下说的那句用她的和心换当真，一直以来她都在赌昌云王府的立场，赌他们不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曲微假死足以明她不他，曾经的情意不过镜月，都是她的算计。如今她连假装都不，他突然一把将人箍怀里，单手搂着人朝门方向去。

叶苍瞬时收了脸上的笑“不行。”不肯兵，也不肯放她，将攸关天下的事拿来与她逗趣，曲微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叶苍的手，撑着不适起，与他正面对峙。

“我们去哪儿？”她声音轻下来。叶苍不答，看也不看她，又从旁捡帷帽给她上，随后将人打横抱起，一语不发地往外走。月莹白，清辉落于黑青的山林之间，透过枝叶映破碎的光斑。万耐俱寂，偶有虫鸣与野觅的窸窣，尽数在张扬的蹄声中收敛了声息。

“兵了吗？”叶苍手上一顿，又不着痕迹地继续给她脸。“这是你醒来说的第一句话。”他面上无奈地笑，又说“今日太已经落山，上要天暗，明日再说吧。”

曲微咬着牙吐字，故意将话说得极狠“我会离开这里，倘若不能离开，便以殉国，总归必定不会在这里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