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从小就知。”凌威淡淡说：“习惯了就好。”

习惯，多么无奈的话，习惯看着别人合家团聚，习惯孤单单行走在空的街，习惯一个人过生日，回到一个人的家。陈雨轩可以想象那痛苦，微微叹息一声，转了个话题：“你的医术如何学来的，中医需要无数经验的积累和过人的天赋，我不相信你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现在的境界。”

“一次意外，我曾经躺在床上两年，后来坐椅，那是生不如死的事情。”凌威的声音变得有凄凉：“唯一能的就是背诵中医典籍，想象和钻研针灸来打发时间。”

凌威还没有多大睡意，一新鲜的空气，角瞥到一丝亮光，微微抬，诧异地说：“陈雨轩，前面大堂上面的二楼有人住吗，这么晚还没睡。”

“谢谢。”凌威真诚地笑了笑。没想到陈雨轩如此细腻，连细微的小节都考虑得周全，在信息度发达的时代，没有电视确实是很大的缺憾。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相视一，中都有一丝疑惑不安，凌威扣住银针的手臂绷得很，陈雨轩也缓缓抬起手中的扁担，横在面前。

“没有。”陈雨轩语气顿了一下：“不过我的手机上有电灯。”

手机附带的电灯光线都很微弱，不过两个人都是目光锐，看清附近的情况应该没问题。小坛边有一条桑木扁担，可能是张虎叔挑用的。凌威随手起来递给陈雨轩：“我们瞧瞧。”

“谢谢你信任我。”凌威微微笑了笑，两人的距离立即拉近了许多，相互依偎的友情谁都需要，当然这也是男女的开始，不过就是要看世间的事如何变化了。

夜人静，发生这事有一令人骨悚然的觉。凌威也愣了一下，反手从腰间一银针，低声说：“有手电吗？我们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二楼房间内的灯光骤然熄灭，陈雨轩忍不住低声惊呼，下意识地靠近凌威：“好像有人。”

“没有人。”陈雨轩也愕然地抬起：“这个院里就我们几个人，就连张虎叔也是住在外面不远租的房里。”

“多好的空气。”凌威伸了伸胳膊：“我们嘛提不愉快的事，要是能有一艘船，夜下在河中优雅地划动，那有多么。”

楼上的声音依旧不不慢，而且渐渐向楼梯间走过来，陈雨轩关了手机的电灯，两人屏住呼，抬起向上观看，令两人更加意外的是，楼梯上方竟然现微弱的光线，有一碧绿。

“今天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吧。”陈雨轩轻声笑：“会有机会的，我陪你一起游玩。”

“以后会好起来的，到了我们保和堂就是一家人。”陈雨轩轻声说着，她清晰受到凌威朗的脸颊下的痛楚，一女特有的温柔慢慢升起。

“都是一些药材。”陈雨轩抬望了望楼上：“那一间放的都是书籍和我记录的一些笔记，没什么贵重东西。”

轻缓漫步，两人回到保和堂已经是夜，沿着河岸的小路来到后门，轻轻推开，院里静悄悄，陈雨轩指了指一个厢房的房门：“休息吧，梅应该收拾好了，明天两台电视，耿老爷房间内也没有。”

“你是不是想家和尚。”陈雨轩嗔地说：“怎么打起了禅机。”

凌威没有再说下去，陈雨轩也没有再追问，作为一个医生，她知病人的那痛苦，不是病的摧残，而是那大小便都要人服侍，完全失去尊严的滋味，就像一伤疤永远刻在心中，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及那份回忆。

“不是禅机。”凌威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是个孤儿，不知生在何，又怎么能知走向何方。”

“对不起。”陈雨轩有歉意，每个人都有心中的痛，揭开是一近乎鲁莽的举动。

“快拿来。”凌威声音很轻：“楼上几个房间什么用。”

“到去去。”凌威这次回答得很快，可是跟没有回答差不多。

两人轻手轻脚走向通往大厅的后门。门虚掩着，缓缓推开，沿着走前几米右拐弯楼梯间，拾级而上，刚刚踏上四五个台阶，楼上走里忽然传轻轻的脚步声，缓慢低沉，午夜空寂，虽然很轻但在楼房内回声依旧显得很清晰，清晰得有令人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