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朱自七钟就起床了，他的行李很简单，来时两衣服一双鞋，走时四衣服一双鞋，几本书籍，还是那个背包，衣服往里一，床单整平，被叠好，屋里的摆设一如既往，仿佛从来没有朱自这么个人。

秋的田园开始，大清早的就下起了绵绵细雨，秋寒侵骨啊，雨很快就浇了院坝，远的山青黄映，雨中田园格外凄迷。两人上车后，洛永发动车，看看朱自，意思是问，这就走吗？

朱自的心一下就激烈起来，他大大地睁着睛，心里迷惑不解，就是昨晚才跟几个乡领导打过招呼啊，再说昨晚其他人都喝醉了，谁通知这些人来的？朱自让洛永开着车在后边跟着，他推开车门，拿把雨伞走下去，但他没有撑伞，就这样走向那一群站在雨中的乡亲。

洛永绝对是名最优秀的司机，但仅仅针对朱自而言，经过这些日的相，他已经摸透了朱自的行动规律。朱自下楼的时候，他刚好现在车门前，两人相视一笑，打小就在一起的兄弟，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刘艳顾不得去脸上的泪痕，固执地看着他：“不！你有这个资格受我一礼！自你来后，田园一天一个变化，大家看在里，喜在心里，难得你这么年青，有脑，有本事，不贪不拿，不吃喝挥霍，以作责，把大伙儿拧成一团，我们都愿听你的，都愿跟着你！可你就要走了，到更大的地方地发光发，我们想留你，可不能留你！你是田园人的好领导好！你是我们田园的好儿！”喝完抬起酒杯往嘴里缓缓倒下，仿佛这是一杯溢满幸福的甜酒。

当晚，除了朱自和洛永，其余的人全大醉而归，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明早起，各奔东西。

：“朱书记…今天，我没有料到是你的送别饭，作为一个老党员，从我毕业回到田园已经二十几年了，前前后后，来来往往，换了几十个乡长书记，在这期间，包括大会小会，到我发言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可我现在不想以党员的份跟你别！有时候…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孩…”刘艳的嗓声沙哑得不能继续，她哽咽着，尽力地想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手不停地哆嗦，老杨想接过她手中颤栗的酒杯，可刘艳一把就推开了：“孩啊，你双亲早逝，可他们养了个优秀的儿…一个的！我代表田园的父老乡亲们谢谢你！”说完，后退一步，冲朱自地鞠躬。

朱自急忙上前，挽住她的双臂：“大，折煞我了！自何德何能…”

朱自，越野车发轻微的轰鸣，从雨幕中穿乡政府大院，院里静悄悄的，朱自想起徐志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的走，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挎上背包，长长地吐气，再回，看看这熟悉的院，朱自咬咬牙，别了，田园…

洛永用手肘撞撞朱自，车已经停了下来，朱自看看洛永，见他冲前方努嘴，示意他往前看，朱自通过车窗上的雨刮朝前看去，就在柏油路面接通田园乡街的大湾里，黑压压的一群人，在雨中鸦雀无声地站着，他们谁也没有打伞，这雨是朱自下楼后才开始飘洒起来的，那么他们…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雨打了吴白的发，从她脸上的皱褶里纵横来回，又沿着下一滴滴打前的斜扣青衫，吴的手里捧着一个盒，用红布罩着，另一只手拉着她的孙女儿小燕。卢富贵有些不安，他把上的衣服脱下来替吴遮雨，可老人一把就甩开了，卢富贵的两只脚上沾满了黄泥土，筒卷起

转过街，就快要上通往县城的柏油路了，朱自轻轻地叹息一声，脑里开始思索，到县里后，还要跟县委的那班人纠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