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过完十五，杨玉紫就领着一脸苍白的杨玉烟找到了朱自，刚一开门，杨玉紫就破大骂：“你这个小氓！是不是存心要毁掉玉烟？你以为我爸同意了就能为所为？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父亲病危…”

朱自喃喃地念：“在很多人中，你什么都不是，可在有些人里，你就是全世界。比如曾阿茹！这样的信完全没必要写，可她还是写了，而且寄给你，小雷，我相信她跟你一样。别多想了兄弟，就当是人生经历吧，将来你同样会娶妻生，继续自己的生活。还有，浪漫不在质上，神上的浪漫才是真正的浪漫。”

说到这儿小雷不停地气，朱自不说话，整个隐藏到暗之中，小雷调整好语气后继续说：“她回家后才知这是个骗局，她父亲帮她订婚了，对象是一个果农，四十岁的单汉…你自己看吧…”小雷伸手穿过外边的廉价夹克，从衬衣袋中小心地摸一封信，轻轻地整平皱褶，递给朱自。

等哭哭啼啼的杨玉烟说自己的月经推迟了半个月没来，可能…怀了！朱自脑轰地一声响，前一阵黑，差就当场摔倒，堕胎！这个念升起来的时候，朱自突然觉自己很自私很无情，要是被人知了，就算他和杨玉烟已经是摆明了的关系，可是堕胎这么的字，同样会让人产生很多说辞。

小雷的声间很涩，不断地咳：“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傻？我也这样想过，她完全可以逃来，再也不用回家，她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上完大学，因为她一直在家教赚取生活费、学费。读书是为了改变贫穷的命运，现在有了改变的机会，读不读书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小雷的表情黯然，接过朱自还回来的信纸，情绪越发低落：“我能怎样？百无一用是书生！”

朱自摇晃着手中的信纸：“给你机会又怎样？”

小雷：“我明白，我只是在埋怨她不给我任何一丝机会。”

朱自的声音也很涩：“我以为大学里的恋都是非常浪漫的，没想到啊！”小雷哑声笑了，脸上的笑容透苦涩：“浪漫属于有钱人。”

可是不堕胎又能怎么样？结婚吗？玉烟的学业怎么办？看着气

朱自：“别伤了小雷，祝福她吧！我知你是在自责什么都没，也在暗恨自己什么都不了。这是她选择的，你可以自私地以为这不是她最想要的，但事实已经这样了。”

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曾阿茹。信是曾阿茹写的，朱自借着院坝的灯光飞快看完，心里忍不住倒凉气，曾阿茹的父母为了一千块钱把她嫁了，当然，除此之外，对方答应承担她三个妹妹将来的学费。她想过很多，比如以死抗争，可是家里的三个妹妹还有弱多病的母亲让她狠不下这个心，也想过外打工或者继续学习，但是最后她告诉小雷，自己的“老公”不错，憨厚老实，虽然年纪大，但不影响帮着父亲抚养几个妹妹，如果不是要帮老公生孩，估计她还能回到大学完成学业，毕竟他们还没有办结婚证。

信中始终没有一句提到她对小雷的思念、祝福，或者是要求小雷帮助之类的文字，甚至连鼓励小雷好好学习的话都没有。看上去就像一篇记叙文，讲述一个不痛不的故事，可这故事却真实地发生了，朱自没来由的看得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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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吐气，用力地在脸上搓了几把，把信装好，然后转对朱自：“走吧，洛永肯定在桥上等着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