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宿舍里就只有朱自四人，电灯昏黄，从八钟到九钟，只开一个小时，幸好胡达平准备了一盏煤油灯，几人慢慢地熟络起来，各自说着小学的趣事，对初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每个人都幻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当其他三人听说朱自没打算考中师中专时都大吃一惊，大学对于他们来说可望不可及，能尽快从中专中师毕业来参加工作，那么一辈就算端个铁饭碗衣无忧了。

这年的人都把年龄大引以为荣，朱自说自己属虎时，三人上就笑得无比愉快，丝毫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读书厉害而嫉妒，反而觉得他是个小弟弟，朱自郁闷了，有志不在年，无志空长百岁！

朱自心下坦然了，跟在三人后边打饭打菜，他在家里基本都是吃米饭，除了偶尔调节式的蒸玉米面外，平时基本不吃。这玉米面饭要得好吃必须得有足够的经验，掌握分火候是关键，少了，饭太让人咽起来特别难受，多了太稀，糊上牙上也不舒服。

堂的规模不大，跟狗街上办红白事的厨房差不多，几大锅大盆，这里的家什全是特大号的。

刚说完话，胡达平的肚“咕”地一声就叫了起来，三人愣了一下，齐声大笑，朱自叫：“走吧走吧，打饭吃去！今天…是我们的第一顿哦。”本来想说今天我请客的，可是一转念想到家里的情况，请客是件奢侈的事情，及时煞住了下边的话，心里苦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啊！

朱自皱了几下鼻，空气中散一馊臭味，由于中和初二初三的学生要后天才返校，所以饭菜都不多，朱自偷看了一下，其他三人站在米饭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地走向了玉米面饭前，每人打了一的饭，份量很足，打饭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特意往每个学生的饭缸里压了几下。

窗外的夜就像泼墨一般漆黑得看不到任何东西，朱自听着其他三人已经沉沉睡，他脑里还在不停地翻腾，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在杨少华的输下，他就把自己的目标确定成上大学！可是看着猪大胖气的样，还有母亲中无尽的忧，朱自突然有些动摇了，也许先读个中专的什么来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啊。可中专中师的竞争也是无比残酷的，全县每年的初中毕业生这么多，差不多是二十比一的录取率，而市一中作为最优秀的中学，中招生更是苛刻，差不多全县只有三到五个名额，杨老师说得对啊，前边是独木桥，要想不落，只有拼命了！想到这儿，朱自暗暗咬牙，决定暂时放弃修炼长打寸劲，毕竟这些功夫学来不能赚钱养家啊，每晚只要持练习青龙气劲就好。

朱自：“我今天碰到了育老师，是个回，姓猫，叫猫雄，呵呵，一米八三的个呢！长得又又壮，师篮球专业的，他跟我说每天早上六钟他们球队都要练球，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跟着练！”

这一笑总算把气氛得随和了许多，朱自喜这三人，特别是邱志恒，可能在三人中，他家的条件要好些，另两个一直没吭声，脸上带着笑，可里却充满了羡慕。

毕竟完全丢弃这些功夫，他又有些不甘心，而且已经形成了习惯。

朱自摇：“不用不用，我每星期都要回家一次的，带回去洗就好！”宿舍里共有三个窗，看来是将原来的老教室改造成的，朱自四人占了最里靠窗的两张床，邱志恒在朱自上床，骆传才在胡达平上床。两对上下床坐着开始聊天，朱自把课本拿来给三人看新鲜，三个家伙就像苍蝇盯一般，每人抱着一本就开始翻。

说完，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轰然爆笑起来。

看着饭缸里黄黄的玉米面，里边明显还有糠，朱自叹气，跟在三人后边吃边往外走。那玉米面就像沙一般硌得咙发，朱自吃了三分之一就再吞不下去了，只好再次返回堂打了个白菜汤泡着，可那汤一下去，缸面上就漂起一层糠末。朱自苦笑不已，以前听猪脑壳在家里骂学校堂，他还以为猪脑壳趁机向家里要钱。

四人聊了一会儿，互相一报岁数，胡达平属猪，年纪最大，十四岁，骆传才属耗十三岁，邱志恒也是属耗的。

朱自歪着，心里有些好笑但又不好说破，脸薄不是坏事儿啊。“这你就放心吧，是猫师亲自跟我说的，明天早上先去看看，如果他们不迎，我们就自己练。”

邱志恒：“不会，不过我喜的，你会不会？会的话教我吧？”

邱志恒有些迟疑地说：“这个…人家不会不要吧？”

朱自笑：“别急，呆会儿你们去找王老师先把书拿了，回来慢慢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对了，你们三人会不会打篮球？”

（第一卷完）

邱志恒的气上就跟着变了：“朱自，我们都比你大，以后有什么事…比如洗衣服什么的，我们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