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摇晃脑，睛半睁半闭地开始诵读：“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之初，会于会稽山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觞曲，列坐其次；虽无丝竹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吴疯翻开一本线装书，朱自瞅了书名《古文观止》，下边一竖小字：“隐为君书”吴疯翻开书页指着里边的繁字：“你练了一年的正楷字，看看这篇《兰亭集序》，东晋王羲之所作，不过这字可不是他亲笔，是晚清的一个酸秀才的手抄本，书法不赖，其中只有三十三篇传较广的古文，现在教你这些东西有不合适，就当练字儿吧，练笔字要从正楷到行书再到草书，一步步地来，今天咱们就学学这篇古文。”

自从跟吴疯学习古文以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贤言集，还有一分唐诗都能朗朗上，虽然其中的意思还没完全懂，可这学习度可以用飞快来形容。

朱自听得发胀，站在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写，老的自得其乐，小的专注写字。

吴疯率先堂屋，里边的方桌上纸墨笔砚全摆好，朱自越来越自觉，这是令人很兴的事情，所以吴疯懒得跟他说教，语言教育不如实际行动，只要不停地，凡事都有可能！

经过这么一年多的练习，朱自用寸劲打树枝已经一个月了，今天照例是一个小时的不停击打，这寸劲不像练长打那样，长打要吼声来，全合动作，大开大合，练寸劲表面上就一只手在动，可全肌都在不停收缩，不一会儿朱自全汗如雨下，每次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狠劲就犯了，虽然一个月来屡战屡败，但还是没想过放弃。

一寸的距离要打断树枝！朱自苦笑不已，不过吴疯已经整给他看过了，肯定不是耍人的。

纸条打断后，吴疯叹息：“你当真是个练武奇材，接下来是打布条，可惜我没有内功，你的底又太薄了，练法都一样，不过打布条一定要用上气劲，所以这个我教不了你，往后你内功练好了自己再慢慢吧，长打你学完了，接下来是寸劲，嘿嘿…”吴疯的笑让朱自当时就差掉走人，不过他实在很好奇所谓的寸劲是怎么回事？

的是，这纸不像树枝，拳一碰到纸条就往后飘，吴疯笑：“速度！你能快得让纸来不及躲把它打断就成了。”

这次的限制距离不在脚下，而在手上，每次拳前，先把拳挨近树枝，相隔一寸，也就是说整个拳的长度是一寸，吴疯演示了一遍，手直伸到树枝上，指尖碰着树枝，然后突然握拳前打，肩不动，树枝断成几截。吴疯：“长打练习的是腰力与臂力的合，最后通过击打动作完成，寸劲不同，隐蔽非常，从手肘开始，整个都不动，全靠瞬间爆发力，跟长打的过程相似，你能不能像长打那样两个月打断？”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跟以往一样，吴疯喊了停之后，朱自呆呆地看着绳上的枝条，这小小树枝儿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朱自摇摇，经过了长打的练习，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有毅力了，饭要一一地吃，路要一步步地走，字要一个个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