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看着背篓里的一堆东西，夫妻十几年了，她当然明白猪大的心思，当下劝解：“你就当上辈欠了猪肝儿的，给自家人下回小，求个情，把猪肝转学到县城去读书又不会少你一斤，你就不能破回例吗？”

五被下放到狗街，两人简单地恋，简单地结婚，默默无闻地过了十几年，武家兄弟们一个个人地了，就是愿承认这个妹夫夫，尽猪大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可人就是这样，当别人的善意变成习惯的时候，恩就是一可笑之举。

猪大白了他一：“老怕他！哼，老是见不得他的假清！读了书就装，虚伪！”

靠卖血为生的人，猪大还没有生的时候其父就过世了，十一岁母亲过世，被狗街的老杀猪匠收养，等他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杀猪匠也死了，猪大开始独立门，但是每月他都固定给师母一家生活费，老杀猪匠有两个儿，在猪大的供养下，现今都有了县上公职。

猪大愁锁双眉，五已经准备好了两百个，两只火，还有两条好烟，这都是要送给自己二哥的，现在武正木是县教委副主任了，猪肝的事，两人商量到最后，只有去找这个当官的二哥，可猪大实在不想去，他就算要饭也不想到舅家门去。用他的话说，那些舅都是白儿狼，认钱不认人。

恶循环！猪大打猪肝，猪肝就去打别人，得两彻底没辙！猪尾不这些，这个二哥不论什么事他都觉得很正常，如果猪肝不惹事儿来，倒觉得不正常了。

五突然站起来盯着猪大：“你走不走？”

十四岁的猪肝越发沉默了，猪大好几次打得手发，心发寒，可猪肝从小就这样，让你骂够，骂得差不多了他就走人，要打让你打够，绝不闪让一下，哪怕全被打起密密的血痕，不认错，不哭，就这么站着任你施为。但是他接下来打架的时候就会更狠，狠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就在前几天，有个同学骂他一句“日你妈…”他就带追着了人家两百多下，直到那家伙没了声音为止，狗街中学的校长气得砸桌。要不是学校堂欠着猪大的款，估计当场就要开除了。

五恨恨地看着他：“这话是你说的？你当真不去我就跟你离婚！你不算了，我带着儿过！”

但是现在没办法了，猪肝再这么下去就是一个劳改犯的命。八三年刚刚过去，风暴还在继续，这么小的孩难真的让他毁了？

猪大闷声不响地把背篓背起来，拉着猪尾的手就往外走，五嘴角咧了一下，里布满了笑意。猪尾回冲她个鬼脸，一家三踏上了县城的公供汽车。

说罢就开始准备动，猪大脸上青红不定，猪尾看着父母，左右想想笑嘻嘻说：“爸，我陪你一起去吧，二舅又不会吃人，怕什么？”

猪大帮帮地说：“不能！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老三个儿，老大息了，老三也不错，老二就算当个杀人犯老也认了！我想定了，不去。要去你去，老二是人是鬼看他自己的造化。”

反倒是这家人对猪大很好，那两兄弟一直把他当成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