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慷慨：“先拨反正，不一个月，让他们全小绵羊似的。”

小果一拉门：“钱小常，来！”

“一个礼拜之内，把学费都上来，农场职工的学生一人80，队的一人200，另外，暑假的补课费一人28块，带齐啦！”下面刚一嚷嚷“不是不要学费吗”我就横了一句，那些声音立刻给阉割了。

上纲不想谈政治，抖着几张成绩单说：“看看吧，这拨学生比上拨还屎，真是黄鼠狼下耗，一窝不如一窝了。”

小果说那不就是一闲差嘛，连补助都不给，当不当不吃。上纲说不对，这就是一个信号，为你将来走上新的领导岗位创造条件呢。

“呸，就你？我都不用看名单，直接就去了，就你那脑袋，还好意思先看看快班有没有自己名字哪！真不知寒碜俩字咋写！”

上纲笑着说：“小果你也甭跟他费心了，他是等着七仙女下凡呢——你先盯着忙你的吧，刚才听尤校说了，这学期开始，你接傅康的团支书了，也是政治局的人啦。”

上纲苦笑一下，起说：“先去班里讲两句。”不自觉地挤了下，去了。

我和钱小常前后脚了班，班里正开着锅，我愣一扫，声音立刻消沉下去。我先瞪了一门时正着的胡胖，直到他萎靡下去，才走上讲台，声俱厉地吓唬了一通，下面静得如粪一般，我心里不禁有一些恶毒的快。

“给我把寒碜俩字写来，我看你会不会？”

上纲也说成家、立业乃人生两大要事，耽误不得，也轻率不得。小果说老师您一张一弛的等于没说一样。我笑：“老师是一人，的确轻率不得轻率不得啊。”

小果说合算我们一家跟你白忙活啦。

小胖在门外嘿嘿乐起来。上纲烦躁地一挥手：“去去，回班！”小胖企鹅似的跑了。

“到初三啊，再给我手脚不净，我给你掰折了你信不信？”小果一把抓住钱小常的手，向一边弯去，钱小常咧嘴叫：“信，我信！”话毕，被小果一脚蹬门外：“！”

我警告说：“升初三了，以前那些臭病都给我扔掉！在这个班里，谁要想第一个挨治，你就往外蹦达！”

我等着钱小常受完了教育，好押着他一起回去。这里，钱小常吃了一个嘴，抹一下脸，茫然地看着小果说：“果老师我不骄傲，真不骄傲。”

“啪！”小果果断地给了他一个嘴：“不会写寒碜也不知寒碜是吗？上个慢班你还骄傲了咋的？”

不离就谈谈啊。”又笑小果：“你别拿你那审观衡量麦麦啊，麦麦可是有丘壑，能轻易屈服？”

门外有些。

钱小常地跑了。我笑：“看样是一记没有。”小果说：“看我这一年不把他过来！”

小胖胡锦波跟惯偷钱小常在旗杆底下：“我早说了吧，到时候我准是慢班！”

屋里，钱小常眨几下贼，无耻地笑：“哎呦果老师，我还真不会，语文课里没这词儿。”

钱小常一惊，上嬉笑脸过来：“果老师，什么事啊？”

白笑：“听说你们早麦校、果书记、傅主任地封好了官啦，是不是真的？”我说准是老范他们满瞎说去了，这家伙太不可靠，没有一政治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