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伟羡慕：“革你们这些拦路虎啊，听说一天外快不少啊！是不是老有司机给你们钱不要票的？”江勇革说那叫互惠互利。我告诉他事要懂得分寸，不要太过了，江勇革倒是连连。杨小伟说：“麦老师，您当老师给当傻了吧？现在谁跟谁客气？就说我们苏大厂长，别的大事儿咱不知，他让自己小舅的运输车用品的票加油，可是被大伙看在里的啊。”

“就这几天吧。”我说，他们大笑。我却在想：“回怎么跟小果代呢？”我已经发现，如果真让我在两约会中选择一的话，我肯定要和这些学生在一起了，他们使我放松和愉快。

笑过，肖壮急切地问：“麦老师，那您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师母啊？”

“咳，麦老师，我们什么不懂？”健一说，我就想起当初刚分班时他叫嚷“怎么我就不懂得什么叫歧视啦”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

事情搞到这么隆重，我的脑袋有些疼起来，开始后悔没有当场回绝小果，怎么迷迷瞪瞪就顺了他的意呢？

江小明站起来向我敬酒，慷慨激昂一番也在情理之中，慢慢的他就被冷落，成了多余人，要不是上赶着跟我搭讪两句，简直就成了摆设。他说：麦老师这些学生真不拿你当外人啊，江勇革大度地说：“没什么事儿您先回去也行。”我说江勇革你这样可不对，现在上班了，得知孝敬二老啦。江小明尴尬地笑，说这孩一上班，算救了我的大难了，至少多一个人收吧。江勇革说你那收还好意思跟我比？江小明刚要恼，又转过脸来向我笑了，意味里有知足，也有无奈和尴尬。

晚上啸聚饭馆，杨小伟和上届的黎明、李朋也来了。陶丽也请了假，和我们一起闹。江勇革虽嫌妄自菲薄却也尊重事实地笑；“麦老师，我的朋友没有一个够档次的，都是狗烂儿。”

我笑着说也就你们这些学生跟我还不打什么埋伏，杨小伟笑：“您可跟我打埋伏啊——上次我们考检验员，其实就是学校老师题，您也不给我透几个，害得我现在还在车间打包哪！”江小明说你活该，早什么去了！

我苦笑了：“如果我一直照初二时候那样教你们，佟校还不把我掐死？跟你们说这些啊，你们也不懂。”

林小平不屑地说：“不就是为了升学率嘛，这学上的，都把人憋屈死了，其实我死看了不上那几个死学的，象荣容，除了读书她还知什么？越学越傻！”

我笑：“荣容也不是死读书啊，人家上初二时候不也跟杨搞过对象吗？呵呵。”

江小明话：“小孩！跟老师说话能那么冷，没他妈家教。你们看见那些都是零狗碎，真玩得大的，能叫你们瞧见？刚撒你们到社会上晾两天儿，就不知东南西北啦？”江小明从别人家孩上撒了气，好象一下轻松了不少。

我说肖壮你认识果老师家吧，肖壮，我上让他跑一趟，告诉果老师，就说我临时有儿急事儿，晚上得去，不能去他家了，改明天吧。肖壮下楼前，我嘱咐：“别说我跟你们去聚会啊。”肖壮应声去了，我们几个继续聊天。

一直嚷嚷到十才散，没有江小明我们两个吆喝着，恐怕这些家伙全得喝趴下，我上楼时也有些晃了，一掏钥匙就发现门上贴了张小字报，扯下来，开灯一看，是小果通告我明天上午九去他家，那个女大夫歇班，她的舅妈也要来接见我。

你们看不顺了挨磕。”

我说人事还是得规矩些好，甭看别人，自己就先得洁自好。说完了，觉得自己又崇又虚伪，其他人也不接我的话题了，打着岔谈起别的来，让我心里有几分冷落。江勇革突然伤一下：今天这么闹，单缺了一个。陶丽赶说别提他啦，他好了，在那边还不比咱们过得差呢。大家说是啊是啊，咱过咱的日吧，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