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an息 08

“黎明，把语法结构的笔记补完了再回家！”

“李朋！看看你的卷子，驴chun不对ma嘴，放学到我办公室来！”

“胡莉，看chu你爱校如家了，放学还是留下吧，把自己作文里的病句都给我改过来。”

我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教学方式，主要是对那些偷jian取巧的学生加大了打击力度，放学后跟小果他们一起奋战，谁不过关留谁：让你们愿意当nu隶，我就成全你们，反正我不挤“别人也挤”白lou说的对，既然是大家的学生，就大家一起挤好了，这样才公平，至少对老师公平。

学生们怨声载dao时，家长再也没有来告状的了。我开始明白他们喜huan看见自己的孩子因为学习被nue待，只要孩子成绩上去了，并且最后还能给他们留个全尸，就算谢天谢地了。而且越是“好学生”的家长，这zhong对施nue的爱好越情有独钟。所以在中国，自由成长向来被看zuo危险的号召，所谓教化又往往被运用成qiang暴的压迫。

经过几个礼拜的洗脑，我再看那些学生，恍惚面对的就是一张张试卷，上面画了眉yan，没有灵xing，没有能激起我去jiaoliu和gan受的东西。我发现教育的乐趣正在散失着，我象一个装满水的lou天容qi，yang光普照桑树坪的时候，我shenti的水分不知不觉地被蒸发着，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变成沙漠里的一ju躯壳，干枯的表pi下，裹着一大堆语法、修辞、文言句读、主题思想和考试题型。

我发现我的脾气也变了，变得缺乏耐心、宽容和关爱，动不动就不自觉地跟那几个笨dan上火。shenti和血ye里的水分少了，温柔和热爱就难免欠缺，剩下的更多是干baba的“职业jing1神”我本以为教育可以成为师生双方的乐趣，可现在这两者都在被野蛮剥夺。记得上大学后，学校每年都要组织新生看一场电影，是个黑白片，苏联的《乡村女教师》——瓦尔瓦拉，瓦尔瓦拉的名字还在gan动着我吗？我不知dao，我只知dao我正在无助地沉落，在所有教条的纠缠中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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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节是慢班的作文课。我hua了五分钟诋毁当前中学作文的考he标准——迷信八gu、抵制创新，谁想写chu自己的特se谁就要倒霉，别chu心裁者压，离经叛dao者杀，要多混dan有多混dan。我说你们不是想考高分吗？那就得乖乖听人家的指挥，我就是他们挥动着的那gen指挥bang——我象演讲中的列宁一样挥chu手，挥到第三下的时候，已经有些象希特勒。

我发给他们每人一张印着方格的白卷：“还没有人象我这样公开地承认过：应试作文就是装筐——现在我给你们的就是筐，这是一篇范文的框架，血rou已经被我chou走，剩下一个架子，你们把它再给我填满就行了。中考的时候，碰上这zhong题材的作文，你们就放胆an这个架子写，最损糊弄个及格，别以为那些判卷老师多有水平，他们脑子里也就是搭了这么个架子而已。”

看着这些家伙huan欣鼓舞的样子，我想挑一张最激动的脸chou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