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一开，我才切实会到桑树坪学校真的不是一块可以封闭自足的净土，外面那些闲散人员，包括大妈大爷和穿开的孩都跑来助兴“狗”也带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家伙，给我们送来一大包果，坦言是从果园偷来的。

最初，我对桑树坪学校“上层”人员的认识就局限于此了。除了佟校和邵主任两个领导找我谈过几次心，我没机会和他们更多地增加认识，一门心思用在学生上让我过得很充实，初二年级的60个孩我已经基本了解，运动会以后，我计划逐步地开始家访了，我觉得不少学生的问题可能更多地与他们的家有关，江勇革应该就是一个典型的个案。

没几天工夫，开运动会了。我简单协调一下后，把组织权都下放给班委会了，那几个小家伙很积极，把事情料理得是，我看到魏老师忙前忙后的辛苦样，也劝她放权，魏老师沉重地说：“谁放心的下啊，班主任就是心的命，有些人还看着咱一个月那几块钱职务补贴，唉。”

看着狗和那帮小学老师无遮拦地逗趣，佟校立刻沉着脸上楼了。佟校对那帮小学老师成见不浅，私下说话，总称她们为“那帮老娘们儿”“没有她们就没这么多是非”可我来了几个月，还真的没有看小小桑树坪有几多是非，不知佟校的怨毒从何生起。

表面上看，佟校和大家好象都隔着一层东西，那层隔我总以为就是所谓的领导者的威严。相对来说，尤校就随和得多，两个脚丫哪个办公室的门都，比自己家的厕所还随意；而那个邵主任，跟老师们的接也很频繁，跟“那帮老娘们儿”常以妹比附，对年轻教师则尽力地表现亲和；章主任是典型的温存派，不苟言笑却没有拒人千里的官僚作风，慢慢我发现，他这个书记当得名不副实，学校的事就佟校一个人说了算，章书记实际上只着一个文件和现金保的工作，现在大分学生的学费一免，他显得更加清闲，大家都说章书记的俸禄拿得轻巧。

至于在领导边缘的康老师，更象个没心没肺的，嘴快且碎，加上消息灵通，不论官方文件还是小消息，到了他嘴里上就活了。不过康老师情冲动，言来语往不打埋伏，看不顺的就抨击，自己也以富有正义自居——当然，什么叫正义要首先由他定标准。

用了两个晚上，我写了几千字，把我关于教育的理念和理想都坦白了，并且我宣称我要成为的正是一个“自由教育者”对现行教育制给学生造成的伤害，我很情绪化地抨击其“扭曲人文、污人”我激情澎湃地说我要打破一切教条的束缚，让教育成为一个开放、快乐以及互动的过程，争取一个有创新神的优秀教育者。

我说怎么刚才上课前看到学生们特兴奋呢，我还以为是因为来人听课的缘故，敢情是第一节课有这么个铺垫。这个老丁，真是幽默到家了。我听个顺耳，并不跟他们一起胡笑，这事并不能让我觉愉快。

“你的想法非常好，我会全力支持你，虽然有些观偏激了些，不过年轻人嘛，就要有激情才对，我喜。不怎样，这个东西都要让尤校看看——”佟校说了一句让我费解的话：“至少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差距。”

师逮个稀罕，很快就给传扬开了。

佟校说他“反复阅读了”我的“论文”“非常慨”在我上，他又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影”虽然我还没有受若惊心怒放，可我和佟校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拉近了许多。当时我不知他以前也在苏家栋上看到过类似的影，更不知这只是佟校整个计划中挪动的第一个试探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