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哥，小声。讲文革运动不好，会被打成反革命的！”

“那也不是我被下放的主要原因，学校规定，一家有两个一中在校生的，走一个。我大哥那年读一，成绩很好，下放我当然就在情理之中了。”

孙发生说：“天运，想不到初中毕业你考了中专，得到分。那些读中的，反而被耽误了！”

薛羽轩的情况更糟，他那度近视在工地上连行走都吃力，更别说活了。因为孙发生分学生时讲过必须照顾，二排排长冯长发也不敢太为难他，便让薛羽轩坐在那里看守大家脱下来的衣，顺便给大家倒开。

“天运，大哥一直以来都让我去帮他，是我自己不愿意去，你别错怪好人！还有，大哥官运亨通，是时势使然，非关人力。但愿他能保持清醒，别犯低级错误。”

“当然！孙发生何许人也！决不会暴朋友**，放心好了！”

“宣发现在发迹了，贵西县县革小组组长，权势熏天啊！”“大哥现在带工宣队去了毕威。看来是吴雅她爸吴书记让他去的。他或许也是区革组长。”

孙发生和何天运住在一个房间里。苏学武看过他们离开后，两人便闲谈起来。

“发生哥，想不到你观察得十分仔细，不过尚请保密，我们现在还不想公开！”

四个学生总算安排好了。孙发生又把力放到大炮上，提前打通岩仍然是他的心结。

！江书记请客是应该的！”

“不怕！工地上不这个。我前几年就说过，六十年大天劫后过几年又是劫运，果然应验了。兄弟，不你在学校搞没搞运动，既然参加了工作，最好别再跟着闹了，以免影响前程！”

“说来话长，就在我从学校回家的第三年，又见到大哥，他竟然一再歉，便成了朋友。”

“太戏剧了，我却一直都对他怀恨在心。谁知你们早已冰释前嫌！”

“读书那会儿，我们都是孩，大哥不过是大了几岁，喜搞恶作剧罢了。”

“有过往来，饥饿那年她送过我馒、大米，后来又见过几面。她父亲升任毕威地委书记后，再也没有通音讯。理她今年该考大学，可惜闹文革，大学不招生，毁了这一代人。我即使像她那样一直读下来，也是命途多舛，无法造。”

两个女生分在女工三排和四排。因为何天运的关系，孙发生把顾婉婷安排给何秀蓉照顾，何秀蓉最近当了班长，完全有能力把顾婉婷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安排照顾陶丽萍的人是盛枝，因为是孙发生办的事，盛枝自然也很尽心尽力，陶丽萍便也没吃多少苦。

“说说你吧！顾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她看你的神一直都充满了关切。”

第二天一早，孙发生带着两男两女四个学生回到了民工一连。四个人一个排分了一个。何天运分到了付的一排。孙发生指定范中福亲自带着活，不准急于求成，跟着在工地上慢慢锻炼，能多少多少，千万不能伤了。

“原来还有这一说。这些年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今天才总算解了心结。”

“我听你的，在这穷山沟里还闹腾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活！”

“不过那恶作剧太过分了，害你因此而被下放，连书都没读成！”

“对！你和我不同，你是有中专毕业证的人，一有机会上得很快，甚至可以大事。但有一条，不能参加派斗争，那会毁掉一个人的前途！你千万得记住！”

“我的天，这还有公么！你在工地上卖劳力，他在官场上混得香，真是讽刺之极！”

“行！反正我们兄弟以后就在一起了，你时刻敲打着我就是！”两人聊了很久，直到睡意涌来，才香甜地睡去。

一顿晚饭吃下来，天果然黑了，孙发生只得与大中专生们在客房住一晚上。

“宣凤不是宣发他妹么？你们算是仇人，怎么会认识的？”

“晚一年的宣凤、白菲她们，连中都没毕业就赶上运动，也不知是祸是福。”

“发生哥，吴雅是当年初一（一）班的那个小姑娘吧！你们后来有往来么？”

江抗说：“走吧！堂里也有小餐厅了，去那儿边吃边谈！”

何天运说：“歪打正着！初三时我成绩不算太好，怕读中考不上大学，谁知中专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