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武说：“受最的就是贫穷！解放这么多年了，还有那么多地方不裹腹，衣不蔽。全家人只有一条的事，恐怕并不只是解放前才有的奇观！”

赵艳芳笑着说：“那样，大伯可以教我书本上的知识么？”

赵艳芳急了：“发生哥，你不能走的！你走了，加工房谁负责？”

苏大伯说：“这个主意不错呢！武儿。孙家老三聪明好学，给你当助手妙极了。过去怎么没有想到？推擂又不算一门手艺，不如学弹匠！”

苏学武说：“镇上好几家弹店，有多少生意？一家人要吃饭呢！”

苏大娘说：“武儿，老三跟在你边娘放心！挣多挣少不要，两弟兄分呗！”

孙发生说：“你负责！你告诉他们，就说我让你代的！”

赵艳芳叩了三个，说：“芳儿一定勤恳学习，给大伯争光！”

苏大伯呵呵笑了：“磕个就行！礼就免了！”

孙发生说：“其实这事情十分普遍，何大嫂家，还有我，若没有好心人帮助，什么时候有一件面的衣服了？贫穷到了骨里，却连说都不敢说！”

苏大伯说：“你演戏时扮相漂亮极了，就是底蕴稍差，学识明显不够。有时间大伯可以教你。倘若将来还有上台的机会，也好好为千里镇，为大伯挣气。”

苏学武说：“怕到没什么好怕的！别看那么些穷人，没人敢拦路抢劫。只是经常孤一人在荒山野岭中转，想家想娘，倍凄惶罢了。”

孙发生举起酒杯说：“恭喜大伯收得徒，我敬大伯一杯！”

苏学武说：“不分钱你去啥？今晚回去给你老伯讲好！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

孙发生说：“脆！学武哥！你收我为徒，教我弹手艺，我跟你一起在外边跑，行么？”

苏学武说：“走到这山村，是本没人请弹匠的，哪家有床像样的棉絮要翻弹嘛！只得啃粮继续赶路，心实在难受之极。”

孙发生说：“乡场景观，山野风光，也是令人向往的。”

孙发生站起来说：“吃不了苦？笑话！你问问大伯大娘，什么样的苦我没有吃过？何况，有我在你边陪着，你哪儿还有寂寞？”

苏大伯喝了杯中之酒，说：“此事不可公开，连你爹娘也不用说！只要有两三年时间，包你上台满腹珠玑，令众生倾倒！”

孙发生说：“没有生意，不如留在镇上，免得在外颠沛离。”

堂屋里弥漫着喜庆的气息。苏大娘、苏学武也十分兴，为苏大伯仍然让人敬重欣喜不已。

苏学武说：“不行！你吃不了那个苦！弹匠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孙发生说：“学武哥，我给你当徒弟，不能分钱！有饱饭吃就行了！”

赵艳芳瞠目结！她好不容易追到加工房，孙发生却又弹去了。她总不能也去弹吧！

苏大伯扶起了赵艳芳，说：“晚是晚了一些，尽量抓时间学吧！”话里透着玄机，不知是说赵二姑娘求学晚了，还是劫运将至，自己可能时日无多。

赵艳芳呑下一羊，满怀歉意地说：“大伯，上次那本书的事，芳儿实在对不起你老人家！”

孙发生适时转移了话题，说：“学武哥，你给讲讲外面的见闻，好么？”

们小心谨慎一些就是了！”

赵艳芳说：“学武哥，你一个人在外面跑，不怕么？”

孙发生突然提这个要求，令在座之人俱都一楞！

赵艳芳兴得起来，跪到苏大伯面前说：“芳儿拜大伯为师，改天再送拜师礼来。”

苏大伯说：“武儿，这话家里说说可以，外面可千万不能说！政府不会承认的！”

“吃菜吃菜，别光顾着说话。”苏大娘说。用手中的筷不停地给孩们挟菜。不仅苏学武，三个孩她都十分喜，尤其是孙发生，她早已把他视若己，一直似慈母般呵护着。

苏大伯抿了一酒，笑着说：“大伯没有怪你！当时是丫不懂事，现在不是明白了么！”

苏学武喝了酒，说：“哥哥基本上是在乡场上，山野间转悠，无甚大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