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呀，校长。”孙发生说，站在路边等司文走在前面，下了守的山沟。“要不是粮难关饿肚，我早都初中毕业，考上中了。”

“那就太好了！”孙发生十分兴，挑了桶沿了石板路向坡上一溜小跑。他还要赶回来再挑一挑。坐月的人家，用的自然要比平日多一些。

司文慢慢地把扁担放到肩上，望着星光下渐去渐远的矮小的黑影，轻轻地叹了气。

“彼此彼此，校长，你不也一样么！”孙发生说。

“不会不会！借本书哪要多少时间！”

“那不影响你午休么？”

“好家伙，你真准时！快坐下吧！”司文笑了笑说。

“上面提到了许多外国文学作品，可惜一本也没有借到。”

“你中午来吧！上午和下午我都要给毕业业班上课，只有午饭那会儿有空。”司文说。

“家务我倒是习惯了，就是闲暇时没有书看闷得慌。”孙发生的声音中透了几分无奈。

“唉！你大哥偏偏在你大嫂临盆时调去负责苦井小学，那是提他当官，不去当然不行！你小小年纪便要这么多事，真难为你了！”司校长说。声音在寂静的山沟中传得很远，甚至惊飞了一棵大树上的几只宿鸟。

“随便挑！唯一的要求是护书籍，看完一还回来再借另一。”司文说。

“中国的四大名著你既然已经读了两，建议你先全读完再说。”司文从书架最一层拿下一两册《浒传》“读完之后，你就应该有儿心得了。再读一些外国文学名著，如托尔斯泰，雨果，狄更斯等大作家的小说，你的文化素质会有一个大的提。”

“是！校长，借书的理我懂。”孙发生说。

“我那儿到是有几本，你可以去借来看！”

睡就去守。”司文说。

“说说看，你都看过了什么书？”

吃了中饭，孙发生便匆匆洗了碗筷，住校园南面的教师宿舍跑去。司文校长的寝室门并没有关上，屋里有一辛辣的旱烟气味。原来司文校长在用一个大烟斗装了旱烟吞云吐雾，与他在校长室或教室温文尔雅的形象盼若两人。

“嗬！不简单嘛！中汉语可是很难的！”

“特别喜，不过只看小说书。”

“有帮助的！校长。前两年饿肚时，看着书才能忘掉饥饿，昏昏睡！”

“真的吗！那大好了！谢谢司校长！”

“你喜看书？”

“校长，我今天可以去你的寝室里借书么？”孙发生小心地问。

“嗬！还掉文呢！你没有多读几年书真糟蹋你的聪明了！”

“谢谢你的教诲，司校长！”孙发生捧着书，向司文地鞠了一躬，转跑了房门。他怕司文看见自己动之极的泪。他觉得世界上毕竟有许多关心他、理解他的人。他们给予他那十分悲苦的童年注了生命的活力，增加了他直面人生的信心。也使他大大地增加了对未来的幸福的憧憬。他当然不可能知，生活的艰辛，心灵的折磨，**的痛苦会整整地伴随着他的一生。

“看过《聊斋志异》、《四遊记》、《三国演义》、《儒林外史》、《说岳全传》、《石记》，读完了初中、中的全语文、汉语课本，包括文言文。”

两人已经走到了坑边，孙发生放下桶，走上前去，用公用的瓢先把司文的桶舀满。司文却不急着先走，了支香烟静静地着，直到孙发生也舀满了自己的桶，才一挑了走上山沟的路。得沟来，前面便是小镇街上往学校方向去的漫坡，两人在平坦之放下扁担，坐下来歇一气。

屋内靠南墙有一个木制的大书架。大量的书籍中大多是用于教学的教科书。文学类图书只占了上面的两层。但那对于孙发生来说已经是个丰富的知识宝藏了。

“小说书可以陶冶情，对生活却没啥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