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发生说：“我不怨吴书记，我只怪我这个永远填不饱的肚，否则我一定还在读书。”

孙发生说：“是啊！谢谢吴雅同学两次相助，我才没有被饿死！”

孙发生给吴天明跪下了！一连叩了三个响！

孙发生试图行辩解：“真的！往前数去，六十年就是一个大灾，已经成了规律！我没说！”

谷世雄说：“人们说是一自然规律，他们一再细数，贵西真的是六十年一灾，大都是全国的。天劫之说，似乎有着一定的理！”

吴天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叫孙发生，是吴雅的同学？”

吴天明本不知吴雅帮助过孙发生，问：“雅儿帮助过你？我怎么不知？”

自己的书记职务，以告死难者的在天之灵。自从报告送，地委撤职的红文件每天都可能下来，吴天明便带了司机小施来到千里镇，想在这里找块地方办一个全县的大农场，既然不当书记了，就来亲自栽粮，让全县人民早一天吃上饱饭。

吴天明收回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孙发生上，惊讶地问：“你怎么不读书？也来开荒？”

孙发生说：“第一次是她亲自来我家，送了一书包馒。第二次是托骆局长送来十多斤米。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谢吴雅同学！我一辈都不会忘记她！”

吴天明沉片刻，说：“谷书记，孙发生的既然是成人的活，建议供给他成人的定量，你亲自去帮他改一下购粮本。小施，去把车上的粮拿来给他，每天补一儿吧！”

吴天明也很激动：“同志们！如果县委定了在千里镇办个大农场，迎大家报名参加。孙发生，不怕你小，农场第一个收你！我让你天天吃饱饭！”

吴天明：“或许只是巧合呢？难六十年后，还会遭此大灾？那时科技发达，国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百姓饿肚吧？”

孙发生说：“形成天劫的原因很多，六十年后，或者土地都拿来修了房，或者农民不愿意粮，或者什么动多得成灾毁了庄稼，或者人比现在增加个两三倍，再加上两三年灾旱灾什么的，说没饭吃就没饭吃！说饿死人就饿死人！与前两年一样，商店、粮店、饭店突然间全都空了！人全都饿着！老天爷劫，人们再不自觉地帮忙，天劫即成！”

孙发生红了脸说：“五九年考上一中的，粮不够吃，下放了！”

孙发生实话实说：“饿！一天七两定量，只够牙！肚永远是瘪的！”

吴天明简直莫名其妙，这是十三岁的孩说的话么？怎么老成得像个老夫？他不知，这正是千里镇苏大爷的一篇说辞，因为反复说给孙发生听，早就可以一字不漏地重复了。吴天明只得着孙发生的鼻说：“你不能继续读书，当真可惜了！怎么样？还饿肚么？”

吴天明说：“好懂事的孩。不怪你的肚！怪我们这些大人无能啊！”孙发生站起来：“吴书记！六十年一天劫，谁都怪不着！能逃过劫难，已经是国家之福！”

孙发生激动得泪盈眶：“吴大叔！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吴天明显然十分惊诧：“你怎么懂这些？这好像是封建迷信，不能说的！”

吴天明的大手抚摸着孙发生的，心情沉重地说：“孩，你受苦了！都怨我这个书记不称职，那一年在无奈之下同意一中下放了你们！”

谷世雄说：“他老伯就是公私合营的孙世昌经理，他是代他老伯来开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