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看着那穿着黑衣的影消失在视线以内，意识到这应该算她一次在大步离开时的回顾了——“被遗忘的时光”

苏哲帮她托运好行李，将她送到登机，然后一样样嘱咐她：“下飞机后，会有一个张经理在机场等着接你，送你去办签证。订好了去温哥华的航班，给你叔叔家打电话。我已经让秘书给你的手机开通了国际漫游，下飞机后记得开机。时吃药，如果耳朵有任何不适，一定不要忍，上去看医生。”

“不用，苏哲，我没事的，耳鸣减轻了，也基本没有了。”

她没过自己的不舒服，但苏哲问过胡教授，自己也上网查了相关资料，知她治疗完了要脸苍白躺上好一会才能恢复。他站在窗边，看着她仍然是习惯地曲一只胳膊遮在睛上，仿佛要挡住自己的难受。他想，果然还是没法象自己期望的那样，分担她所有的痛苦，有时也只能这样见她挣扎。

他去卫生间，拧了一条巾，过来轻轻拉开她的手，替她去额的冷汗，然后坐到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两人都没再什么，只是静静待着。

“你倒是不乖张，只是一切太讲求合理了。我已经推了会议，打算陪你去加拿大，不然实在不放心你。”

“你始终不愿意我陪你吗？”

动嘴角，却也没能扯一个笑意：“唉，我也没那么乖张不讲理吧。”

“你决定了的事，我总是没法改变的。”

“是呀，我庆幸我凑巧在，不是因为我无聊到觉得这对我算什么机会，只是实在不希望你总是一个人咬牙扛。不过，”他长叹一声“我觉得你好象还是更愿意一个人待着捱过去，不想让别人看到你难过的样，就象你过的那样，宁可让全世界都把你忘掉。”

他的声音温柔低沉，伊沉默片刻，摇摇：“我所有最弱的时候都是在你面前发作的，已经没法在意是不是会更狼狈了。可是最终，我们还是得自己去面对各自的问题。你也不想我以后对着你只是因为愧疚，对吗？”

伊，快步走登机，将登机牌递给地勤人员，走登机通，然后她突然止步，缓缓回，对原地注视的苏哲挥了下手，继续走了去。

而更多时候，她甚至是拒绝别人看她挣扎的。他试着回想那唯一的一次，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其实只是和继母起了争执，但也不知是累积了多久的郁卒一起发作了。要换在现在，可能她只会耸耸肩就丢到一边吧。看着她这样长大成熟，他只觉得心疼。

第二天一早，苏哲送伊去境理，顺利取到了护照，他上让秘书订了最近时间的一张飞北京、一张飞香港的机票。两人赶到机场，她乘的航班已经开始换登机牌了。

“你的确是，如果你不听医生的话一意孤行。”苏哲并不介意自己表现得絮叨“有什么事，上给我电话，答应我。”

伊再也禁不住，微微笑了：“呵，我快成残障人士了。”

她仰看着他，良久才：“你已经陪了，在我最难受的时候。”

压氧仓治疗据能增血氧量，增加组织获氧，促血收缩，改善、防止内耳组织、渗和血，可是坐去相当于三十米潜，对于鼓有剌激，每次完后伊都觉得有恶心想吐，只能静静躺着等这阵不舒服过去。

“其实我也没能改变过你的决定，打电话吧，我去躺一下。”她松开苏哲，躺到病床上，克制着自己的完治疗后的不适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