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公路蜿蜒如蛇，又窄，又险，王汉虽然在大二时就考过了小货车的驾照，每年暑假也会帮大伯送送货，但那都是白天，晚上开车，今天还是一遭，一路极为小心。

鱼还没有他的半个手掌大，表面已经有些腐烂。鱼鳞有些破损，沾有少许的草屑末。

“有发现，回去再说。”王汉简短地，重新骑上电动车，示意堂坐上来。

是条死鱼！

“咦，这是什么？”突然，光手电筒的光扫过了一个微微发黄的东西，王汉目光一凝，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本来想留在县城作企鹅农场来赚钱的王汉又有些动摇了。

如果是普通的鱼如鲤鱼、鲫鱼之类的，王汉也就随手丢了，但居然是条观赏金鱼，而且看样腐烂的程度像是今天才死的。

乡村的酷夏夜晚远比城市里凉，路边时不时响起几声蛙叫，在这漆黑的夜晚，更凭添了几分寂静。呼呼的晚风着脸庞，极为舒服，空气也相当清新。

因为才发生车祸，原本的田埂已经有大片的凹陷和拖痕，估计就是大伯那辆小货车侧翻后压来的，连泥路的边缘都塌陷了少许。

王汉赶一旋电动车把的油门，缓缓开了这座依然沉寂的卫生院，速度只开到25码，在乡村公路上算慢的。

“不会是从那个路虎车的后备箱里飞来的吧？”

很快，当看清了这个东西之后，王汉心里一动。

王琴琴愣了一愣，随后不再追究底，乖乖地重新跨坐在他的后，重新抱了他。

等下经过车祸的地方，你记得提醒我。”

“嗯！”王琴琴没有说话，只僵地地应了一声，抓他肩膀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何况，大伯现在这情况，也需要自己搭把手！

突然，王汉觉右肩一，后堂已急呼：“就是这里！我爸就是在这里的事！”

但不是普通的鱼，反而是那观赏的金鱼，大，鼓，颜十分绚丽。

虽然现在，侧翻的大货车和事的路虎车都被警队拖走了，但看这路面的痕迹，王汉就可以想像下午时撞车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而左侧的山同样有一个地方被撞得泥土塌陷，王汉甚至在地上那被压断了的杂草中看到了少许的褐，搞不好是那个“木乃伊”公的鲜血。

王汉自动脑补，也多了个心，从脚边找了几片略宽的树叶把死鱼包起，托在手上，走回电动车旁，将它放后备箱中。

没有死人，真的是万幸！

乡村的公路，大多是一边靠丘陵，一边靠农田或者田埂，这段狭窄得仅容两车同时并行的泥路便是左边靠山，右边靠着杂草微生的田埂。

否则，以路虎的价值，如果对方不依不扰，大伯一家以后就真的是看不到希望了！

要不，还是先呆在果园里，把这个夏天渡过了再回城？

王汉赶刹车，停下，等堂也下了车，他便将电动车在狭窄的路边停好，再打开手机上的光电筒，在这个急弯的事故现场仔细照了起来。

“你手里是什么？”一直守在电动车旁的王琴琴隐约看到他手里有东西，顿时疑惑地问。

堂弟俩一路无言地骑回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