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遣返

早上起来，王qiang辉帮冯志刚买了两只烧饼，两人就分tou各自找工作了。王qiang辉坐公jiao往市区的人才市场去，冯志刚则往相反方向走。

这一天找了十来个工地，甚至混进去找到了工tou，但是还没有人愿意要他。有两家表示如果有上海人担保就可以要他。他哪里找到上海人担保？中午又吃3块钱面条，只剩27块钱了。

晚上疲惫地回到徐泾镇，还到那家小饭店吃面条。刚端起碗，王qiang辉也进来了，径直到他对面坐下，说：“看你的样子就没找到工作。”

冯志刚点点tou，问：“你呢？”

“唉！也没有找到。我这个专业不好。”

他安wei冯志刚：“放心，工作一定会找到的，只要你jian持足够长的时间。”

晚上睡到半夜，冯志刚被外面一阵嘈杂声吵醒了。他睁开yan，见王qiang辉一下子坐起来：“不好。警察来了。”

冯志刚不解：“警察来怕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是查暂住证的。你不知dao，警察专和安徽人作对。”

话音没落，已经有人敲门了。王qiang辉打开门，两个装备齐全的警察进来，扫一yan房间，其中一个问：“住几个人？”

王qiang辉答：“两个。”

“有暂住证没有？”

“今天刚到上海，没来得及办。”

“shen份证拿来。”

王qiang辉和冯志刚都掏chushen份证。警察一看：“安徽人？没有暂住证，跟我们走。”

王qiang辉说：“你凭什么？我又没犯法。”

“少废话。快点！”

chu门的时候，冯志刚见对门也有警察盘问：“哪里人？”

“福建人。”

“shen份证拿来。”

警察he对过shen份证后，还给对方：“门关好。睡觉。”

冯志刚问王qiang辉：“为什么不抓别人？”

“因为我们是安徽人。”

还有很多人被赶chu来，上了一辆大客车。冯志刚问：“把我们往哪里拉？”

王qiang辉说：“送我们回家。”

“回家？”

“送到火车站，然后拉到安徽bang埠放下来。”

“你怎么知dao？”

“我这是第三次被送回家了。”

果然，他们到了火车站，被赶到一列开往北方的慢车上，哐当哐当不知多久，天就亮了，又开了不知多少个小时，说是到bang埠了，可又不是bang埠火车站，在一个连站牌都没有的小站把他们全赶下车，看着有好几千人。

王qiang辉搂着冯志刚的肩膀说：“走吧，到我家去。”

“你家在哪里？”

“市里面，要走30里路。”

好在没带行里，空着手。他们翻过一座山抄近dao，走了三四个小时才到。王qiang辉家在一个工厂的家属区，父母都是工人。见到儿子如此落魄地回到家来，王qiang辉妈妈yan泪直往下掉，说：“儿子，你这是何苦呢。不要再去了吧。”

王qiang辉说：“快zuo饭吧。我们饿死了。”

他们吃饭的时候，母亲坐在一边看着，yan泪还是止不住往下落。

在王qiang辉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要走，王qiang辉的父母拦不住，只得liu着泪送他们chu门。

他们乘火车再回到上海，回到了徐泾的那间小屋。

一个礼拜后，王qiang辉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机械公司zuo销售，卖的产品是水泵。王qiang辉搬走了，走以前对冯志刚说：“jian持下去，一定能找到工作。山不转水转，如果有缘，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冯志刚gan到特别难受。如果一直是一个人还没有这么难受，两个人相chu1虽然时间不长，但经历了一次遣返，使他们互相gan到亲近了。分手以后，冯志刚的孤独gan更qia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