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玩笑，”红凝扣住他的手，试脉“你上有妖气。”

段斐：“我丢了命，与你有什么关系？”

红凝冷笑：“有些妖孽善以惑人，段公不要只顾风，到来枉丢了命。”

红凝忍不住提醒他：“但这样下去她会被你连累，成不了仙也不了人，甚至要灰飞烟灭，她是妖怪，应该知晓其中厉害…”

怪不得这么久也没察觉半踪迹，原来真是他在维护那妖孽，红凝心里明白了，立即问：“谁？”

事情既已清楚了，那妖没有害人之意，红凝自然不会再去追究，不过她也没有急着离开，或许是因为心里隐隐升起的那一丝期望，竟然很想亲看看这场人妖恋将来会是什么结果，更想问一问了解的人，可惜将近一年，锦绣再没有现过。

段斐还是自顾自：“有人听得懂。”

琴声骤停，段斐抬脸看着她微微一笑：“如你所说，我找到了。”

红凝：“人妖殊途，你们…”迟疑许久，她艰难地说完后面的话：“你们不可能的。”

段斐：“会遭天谴？”

陆瑶看她：“但说无妨。”

红凝意外，直起：“你没去章州？”

梅仙看着她：“神尊大人一番苦心逆天改命，是希望补偿小茶，助她重归仙，谁知令弟之事使得他们误会更，他如今只会更内疚，必不希望再横生枝节，天女认识神尊大人多年，应该很清楚他素日的行事，下仙能知的他还会不知么，天女何必让他失望。”

段斐起收了琴：“正好我活得累了，既然已经找到，还怕什么。”

段斐不动声回手：“怎么会。”

女人很奇怪，一件东西真正属于自己时，不稀罕，当它真的转而投向别人后，心里又不舒服了。红凝放开他，自嘲地笑了声：“你还真舍得用心，就这么相信她不会害你。”

“要留下来替我抓妖怪么？”后传来他的笑声。

说完，她低作礼：“下仙告退。”

飞，西风落叶，转到了秋季。

段斐打断她：“若真有天谴，我会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她。”

还有，那个护了她三世的人。

既是为神尊大人好，有句话下仙不知当说不当说。”

红凝：“你不怕？”

红凝当然相信自己的光：“果真没有？”

段斐：“生气了？叫你白担心这么久。”

段斐看她的手，语气带着惯常的戏谑：“你总这么拉着我，叫她知会吃醋的。”

知劝不过，红凝不再说话了。

段斐一本正经：“没有。”

红凝震惊：“你…难是…”

清晨，斜坡下茶静静绽放，绿油油的枝叶神，可惜不久之后就要被铲除，本是离开之前顺来看看，无意中见到这样一副媚的图画，红凝极，探手就去攀那枝。

过了年，天气回，丫鬟小云闲时便拉她散步。

段斐挑眉：“你算不算？”

红凝不答，掉走。

“替你收尸。”

琴声如私语，仿佛是在向恋人倾诉衷情，寂寞然无存，红凝在门外愣了片刻，才大步走去：“你动过我的符？”

不所料，自那日后园里又开始安静下来，段斐再也没带女人回来过，这让红凝更肯定心中猜测，段斐妖气缠，用不了多久就会事，她当然着急，然而每次问及，段斐总是言语敷衍，待她也更加客气。园太大，那妖平日里藏起妖气，很难察觉，她只好暗地里用了几符，几个月下来倒也没问题。

红凝笑：“算了，住你的吃你的，走的时候还劳你亲自送，这是什么待遇…”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红凝迅速扣住他的手把脉，发现一切正常，这才相信他的话，他动过自己的符，可见与那妖往已久，而那妖确实没有害他的意思。

红凝暗暗惊异，再凝神细看了几，变：“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既然喜，为何不替它求情？”一只手伸来拨开朵“你好象很喜装傻。”

“什么摘月台，公早就改变主意，采好的石料都用来砌圃的围墙了，今日天气好，他正在里摆酒赏呢，说来也

段斐近日经常坐在听竹轩里抚琴，琴声里的寂寞又回来了，红凝也不怎么在意，恋中的男女能不闹别扭么，难得他肯付真心，被挑中的小妖怪必定不会太差。

一夜不见，他眉间竟隐约似有黑气动！

段斐笑而不语。

“摘月台还没动工？”

段斐低抚琴，不看她：“听得懂么。”

看看她肩上的包袱，段斐：“过些时候再去，要走么，我送你。”

红凝不答：“你动过我的符？”

人与妖相恋从没有过好下场，正如胡月与戚三公，戚三公为妻挡了天刑，最终胡月还是难度情劫，多年修行换得凡间一世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