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遇到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并不容易。”

杜若恢复平静，不再哭泣，只是睛仍旧红着，静静地看着乔靳南。乔靳南同样看着她，眸光闪烁，脸上带着一丝看不透的情绪。敞亮的灯光下，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弩张。

杜若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乔先生，我在何衾生上尽了天下最蠢的蠢事，说句矫情的话，也燃烧了我的全情。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情上的回应，就是最简单的，觉得一个人有趣，都不会了。说得再矫情一，我不相信情。”

她的手握成拳，冰凉，因为哭泣微微颤抖着。

良久，乔靳南开车，杜若垂下，自觉地上了车。

杜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乔先生，我并不真是你的女朋友。”

乔靳南清冷的眸淡然地回视，良久，撇开，看向别“没有。”

这是个私人停车场，这个时间场里的车并不多，灯光敞亮又安静，整个场就只有这两个人，一个冷脸站着，一个低声哭着。直到背后的哭泣声渐渐变小，乔靳南才转，缓步上前，半蹲着，拉过杜若的手。

哭着的杜若扯开嘴角，笑了笑。

“正巧，我也不相信那东西。”乔靳南笑“我不认为觉得一个人有趣，等同于对她有。”

乔靳南盯着她手上那疤，底溢森然的冷意，再看向杜若的时候，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杜若，你好样的。”

杜若拉开车门，下车“就不说再见了乔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何衾生一个垂眸她就想到她从前嘲笑他，睫长得那么长，女孩似得；何衾生一个微笑她就想到他总是在她学校门抱着双臂等她，看到她的一瞬间笑得孩般灿烂，说“Hey小女，谁家男人这么有福气娶你回家”；何衾生一个夹菜的动作她就想到从前一起吃饭，他总会不停对她说“若若，你要多吃，最好胖到其他男人都嫌弃你”

当然，看到他，会想到的并不仅仅是这些好而已。

她不仅有疤痕，心上也有一抹不掉的疤痕。

杜若瞥看向窗外，半晌，一气“听说乔先生是完主义者，不喜上留疤有印是吧？”

“。”

他用了一番力气才把拳打开，指甲掐手心，力气大得都抓破，抠血来。

何衾生，我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乔靳南冷瞧着，眉不自觉地蹙，良久，背过去，靠在车门上望向停车场外。

就是因为不好，才让往事不堪回首。

“我为了留住何衾生，下跪求过他。”杜若望住乔靳南，双里又渗微微的红，带着轻薄的一层泪“我还为他自杀过。”

这顿饭吃的时间确实够长，回去的路上平日里拥堵的路空的，天空还飘起细雨，一一地打在玻璃窗上，斑斓了整个世界。一场大哭让情绪宣净，杜若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沾着雨的车窗望着飞速后退的街景。

胡同狭长，只有尽着一盏明灯，在风中摇晃脑，细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上，飘了满脸，和黎那个极冷的夜晚一样。

“嗯。”“我来接你。”

那时候她还年轻，年轻又执拗，宽敞的台上，可以看见埃菲尔铁塔半截藏在夜里的影，窸窣的细雨和现在一样，落在发上，飘在脸上，洒在膝盖上。她拉着何衾生的手，哭的不能自已，她放下所有段所有自尊，求他。

乔靳南侧目望着她，没有答话。

这两年她已经不怎么会想到何衾生了，确实是不怎么会想了，还可以心态平和地看一些与他相关的新闻。

杜若挽起袖，将左手腕亮在他前。

的泪仿佛放匝的洪，汩汩而来，蹲在地上哭个不停。

“这样你还觉得我有趣吗？”杜若眉一弯，就带几分自嘲的笑意。

车稳稳地停在胡同前，乔靳南淡淡地看了她一“明天上班？”

“嘭”一声关上车门，也不回地钻胡同。

好到她这么骄傲一个人，只见他一面就哭得不成样，好到即使他要另娶，她也无法坦然面对。

“乔先生，你过一个人么？”杜若通红的睛望着他“全心全意地过一个人么？”

杜若沉默了一会儿，看住他“就因为觉得我有趣？”

“何衾生就这么好？”乔靳南低声问她。

“这本不可能。”

尽只有车灯映透过来的少许光亮，她手腕上那条狰狞的疤痕还是清晰醒目。

时间就像这玻璃上的雨，轻易地将原本清晰的影像模糊，让你看不见，想不着。在你以为再也不会看见的时候，你悄然绕过那块斑斓的玻璃窗，蓦然发现曾经存在过的，好也好，伤害也罢，还是那样清楚地历历在目。

好？

“那你不会明白的。”杜若站起，掉泪“让你见笑了，到此结束吧。”

乔靳南摸着下“那你可以理解为我正在试图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