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母已经抱着大宝屋了。

文丽胡噜一下说:看什么呀，长虱了？

佟志叹息着，说:我！我刚过四十，怎么就有白发了？唉，你说我老了吗？

佟志说:这这这！佟志对着镜指着。文丽终于发现了，说:哦看见了，不就一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文丽上了床，往里一挤佟志，说:你里边去！

佟志急了说:怎么看不见啊，白发！

佟母给儿披上外，说:少废话！赶去。文丽好面，她那刁钻二再说闲话，又要跟你吵。再说，谁叫你早回来的。

文秀推文慧一把，说:大过年的，妈兴怎么啦？就你扫兴！

佟母摸摸佟志的额，说:好的！行！你睡会儿吧…

佟志赶躺床上说:还能跟谁，跟儿啊，没听人说这孩睡觉啊，也能长知识，我给儿背小九九表呢。七七四十九七八五十六…

文丽说:就没见过，怎么着吧。

忽听门外传来惊呼:燕妮叫你妈赶过来！

在文家的客厅里，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撤了。文丽要收拾碗筷。文母说:看着你家大宝得了，别动啦！

文丽打掉佟志的手，说:你不生病吗？看你就是装病，早知这样我还不如跟我妈家住几天呢。烦死了！

佟志说:怎么没烧啊，刚才了半天汗，这还沉着呢。

文丽说:讨厌，你个老没正经的！

文慧嫉妒了，说:够浅的嘿，没见过带把的呀！

佟志沮丧，说:妈！我病了，我不去了。我吃药睡一会儿。

文丽专心这些的时候，佟志就在一旁看着，看一儿看一老婆说:唉！唉！我病了，不是成心不去，甭拉那么长脸，不信你摸我的，得像锅盖。

文丽去找了药回来。佟志说:这一张床上只能睡一个男人，你要跟儿睡，我就赶找集宿舍去，晚上我老冻醒，真病倒了你受累噢！

文丽说:废话那么多！

佟志去上厕所了。

文丽不理佟志，先把已经睡着的儿放到床上，然后就是一系列动作，先铺好被，然后解开外，脱下棉衣棉，抱着儿上床，吃力地将儿放到枕上，盖好被。

佟志说:唉，吗？

佟志说:我要睡家里，你这宝贝儿怎么办啊？

文丽举着大宝，一举一举的。大宝直笑。文丽、文母像沐浴在光中，满脸灿烂…

文丽推门了厕所就见佟志着自己发直叫唤:快看快看！

燕妮转要走，两个妹妹跟着她。文秀赶过来，拉住燕妮，往她手里东西，说:来，一人一块巧克力，然后都屋。

佟志说:我走了啊！

晚上，文丽抱着大宝，带着三个女儿回了家，径直自己的房间。屋里关着灯，文丽唠叨着:这人在家不在家啊，怎么也不开灯啊！文丽说着拉亮了灯。佟志仍在睡，但睡得较轻，灯一打开，他“腾”的一下坐起来，说:唉，回来了？

文母说:娟是佟家大功臣，那佟家母是不敢怠慢了。

文秀说:妈，甭老由着文丽的来啊。佟自尊心那么，文丽现在一天到晚儿捧掌心上，也不佟，那不伤害夫妻情啊？

文秀说:佟现在还不来是不是生气了？

文丽开始收拾小床，铺褥铺被枕，一行像模像样，然后从床上抱起儿往小床上放。抱的过程中怕孩受凉，还带着被。

佟志拨拉着自己的发了厕所让文丽看: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急。

佟志说:我这边睡惯了，换地方我睡不着，我看不行吗？

厕所小，灯光暗，文丽来就转不开，问:看什么屋里看，这么窄怎么看！

文丽说:我晚上得看儿。

文丽说:嫌难看就了它，唠叨个什么劲，男人有白发怕什么，更有威信。

文丽就去给佟志倒，一边唠叨着:伺候完小佟志又得伺候老佟志，你说你这么大个老爷们儿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啊。吃药了吗？

佟

佟志不甘心，仍摸索着，说:我都等你一天了。

佟志一脸沮丧，说:我怎么就能有白发呢！我爸在我这岁数也没白发啊！佟志沮丧地坐下，对儿说话，小东西，你睡踏实啊，从你到我们家来，我和你妈就没睡过一个安生觉。今儿晚上你要再嚎，我倒提你小，你看我敢不敢。

燕妮生气地说:不去姥姥家了，回家！

文丽愣一下说:啊，哪儿呢？没看见！

文丽说:给我回来！大过年的，什么居心啊，人家问起来还不定怎么编派我呢！

佟志说:从咱俩睡一张床我就睡你这边，这突然换位置，我还真不适应，我试试啊！哟哟！真别扭啊！

文丽吓一，赶往外跑。

佟志懒懒地说:其实小佟志代表老佟志，佟家有一个男代表就够了！

文丽说:就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儿掉地上你都不知，快去！

文丽说:敢！

佟志说:我听你唠叨我就听饱了，还吃什么药！

文丽随便伸手摸一下佟志的额，说:骗我。没发烧啊！

文丽披散着发来问:跟谁说话呢？

佟志提前回来了，见佟母一个人在家，就知文丽带孩们去文母家了。就想睡会儿。佟母却佟志:你也快去吧，北京人最挑理，你不去那老太太不定说啥难听的话了。

佟志别扭着用左手摸索文丽。文丽没半兴趣，拨拉开佟志的手说:烦不烦啊，赶睡，我带孩回娘家，累一天了。文丽说完就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