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狼吞虎咽。文丽夹了一块给燕妮。燕妮吃一吐了，说:辣！文丽尝一也觉辣，随手丢到佟志碗里。

佟母率先吃起煳饭来。佟志不敢说什么，也开始吃饭。文丽看着前的煳饭，看着佟母吃得那么无所谓，只得端起饭碗。

文丽说:我睡路牙也不受这气了，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我早知嫁你要受这份气，我才不跟你结婚呢！文丽是伤心了，就哭了。

文丽立刻跑到房拿来油瓶。

佟母又说:喊你去洗菜，听到没得？文丽一时竟不知洗什么菜。佟母说:你们想吃啥菜？你问我？

佟母盯了文丽一，皱起眉，说:大志，你不是考工程师吗？吃完饭看书去吧。大男人老钻厨房算什么事。

筒楼隔宿舍的人都睡着了，文丽就用脚踢门，低声喊着:佟志，佟志！

佟母看着米饭，也不抬地问:你没过米饭？

佟母着鼻，用川音对文丽说:怎么有煳味儿啊？哪煳了？

文丽皱着眉又不说话了。

文丽赶低打开锅盖，一白烟从米饭里冒来。

白天好不容易过去了，到了晚上，佟志去了隔的宿舍睡了。文丽睡在行军床上。佟母和燕妮睡床上。文丽睡在行军床上难受，又不能翻得床嘎吱响，就睡不着。佟母已经发了鼾声，燕妮也睡着了。文丽想翻，行军床发嘎吱声响，吓得文丽又不敢动了。文丽好容易打了个盹，蚊在耳边叫，文丽醒了“啪”的一声打蚊，没打着，差把行军床折翻。这下没办法睡了，文丽悄然坐起，正要下床，床又响了。就听见佟母的声音:啥事儿？

文丽见佟志来，把哭着的燕妮到佟志怀里，回就往楼外走。佟志赶哄着燕妮，赶上文丽问:你这大晚上的，哪儿去啊？

佟志见了，赶说:我吃煳的，我们换了吧。佟志拿起自己那碗饭要跟文丽换。

，抬看着佟母的后脑勺，看到佟母回，赶低下，继续事。

文丽生了一肚气，坐下时一撞到柜角，惊叫一声。这下把燕妮吵醒了“哇”一声大哭起来。文丽气得一把揽过燕妮，就往外跑。

文丽长长叹了气，不禁想:这老太太啥时走啊！

油了。佟母炒菜，立刻炒一片辣油烟，呛得文丽鼻涕泪一起。佟母神态自若，说:酱油、味。

佟母嘀咕:什么事儿都没个章法，一不像个过日的人。

佟母说:今天我先，你看着，下一次你。文丽又不说话了。佟母熟练地摆炒菜锅，说:油？

佟母火了，说:北京人就特殊吗？北京人不是中国人吗？

佟母皱了下眉，说:怎么可以那么浪费？现在粮有好困难你晓得不晓得？

文丽嘀咕说:你们外地人那样，我们北京不那样。

佟母手脚利索地收拾好准备炒菜了。文丽说:我来吧，你歇着去。

佟母问:你会腊吗？你晓得郫县豆咋个法吗？

急得佟志左右看着，不住地说:小声，别让人听见

佟母用筷一打佟志的手，说:赶快吃吧，米还换来换去的。

佟母教训:结婚过日就要以丈夫味为主，不会是理由吗？谁个天生就会啊，不会就学嘛，我教你。

文丽张嘴就喊:佟…刚说了一个字，上咽回去了，在碗架柜里翻翻没有，说:可能用完了，我去买吧。

文丽问:油瓶呢？

庄嫂情地说:我家有，我拿给你。

文丽忍气吞声地说:大家都有工作，谁先到家谁先饭，现在年轻人都这样。

佟母问:有葱没得？

佟母叫着:快快关掉火！

佟志从大庄屋里探来，问:吗？

文丽就发呆了。庄嫂见势不对，赶带着燕妮走了。

文丽一张，一手抱孩，一手调煤油炉，把煤油炉火调得更，又伸手抓锅，得差摔掉锅，还是庄嫂上前把火关掉。那饭已经煳了。文丽赶说:我倒了，再重吧。

文丽傻了。

佟母嘀咕着说:算了算了，这也没得那也不晓得，这过的啥日嘛！

佟母问:怎么找个油瓶还问大志？

佟母拉下脸，看一文丽，手里炒勺敲得叮当响，说:男人是大事情的，成天围着灶转像啥嘛。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嘛。

文丽把低了低，却看到了佟志在偷笑…

庄嫂抬看文丽，文丽瞪着珠。佟母又端锅炉灶。文丽赶把燕妮递到庄嫂手上，抢着，但一是抢不过佟母，二是还碍手碍脚，得佟母怨声载:你去洗菜！哎呀，没见过这样的媳妇。

文丽赶说:没事儿没事儿，你睡吧。

佟母立即用普通话说:葱去去煳味，还可以吃，这么好的大米浪费了多可惜。

文丽左右看着说:好像还有一儿。

吃饭的时候，佟母没理会文丽，自己盛，把浮一层好一的米饭盛来，给佟志和燕妮。文丽看着婆婆先把一碗煳的放自己跟前，还没转过神来，那剩下的煳饭盛了一碗，就放到文丽跟前了。

佟志一愣，忙说:在房里忘拿回来了。

佟志一个激灵坐起，撞到上铺，但顾不得疼，下来就往外跑，他是光着上，下就是小。

文丽赶找油瓶，找不着了，立刻直起腰喊:佟佟！

文丽说:上顿饭是他的呀，就扔东西，说他多少回也记不住，你说说他。

文丽瞪着睛不说话了。庄嫂拿着葱过来。佟母打开锅盖，把葱饭里。庄嫂看着问:大妈，这啥意思？

佟母把腊盘推到佟志跟前说:男人就得多吃，吃吧吃吧。

文丽只得拿两黄瓜三个西红柿来。

文丽虚心地说:你告诉我就得了呗。

佟母说:谁说都这样？他几个都有工作，哪个在家里不饭？

文丽为难地说:那，这怎么吃呀。

文丽说:我们北京人不怎么米饭，主要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