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干校情

世dao在变，耳边到chu1响起的歌曲：“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耿直和舒曼领儿子去看望爷爷nainai，两人领着两个儿子走进父母的小院，两个儿子进院就开始疯跑，喊着：“nainai！爷爷！姑姑！”却没听到回声，耿直奇：“咦？家里没人吗？”

就见门打开，耿玲一shen绿军装，绿军帽，臂dai红袖标，脸上挂着泪痕，气冲冲往外走，一见哥嫂，yan泪哗地就下来：“我妈真是老落后、老封建、老保守。”

耿直瞪yan：“老什么也是你老妈！”舒曼推一把耿直，回过shen，笑脸相迎：“哟，玲子，怎么啦？”

耿玲瞪一yan哥哥，冲着舒曼开始控诉：“嫂子，你说我妈怎么这么落后？这次我们学校分pei到山西cha队，离大寨特近，多好的学习锻炼机会啊，可我妈jian决反对，说那个地方太穷太落后。”

舒曼：“哎呀，妹妹，妈是心疼你才不让你去嘛，不是说你可以留在北京吗？”

耿玲：“我不留！mao主席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在北京工作，守着家门口，叫什么广阔天地啊！成天围着爹妈转，让人笑话死！”

耿直点tou笑dao：“到底是我亲妹子，这番话说得还有点意思！”

耿玲：“哥，你可得帮我说话！”

耿直还没说话，就见耿直母亲三步两步跑chu来，瞪着耿玲劈tou盖脸一顿骂：“你个死丫tou，一天到晚张张狂狂，跟个假小子一样舞枪弄bang的，说你小，不懂事儿，大了就好了，你还越大越倒chou了！你连个麦苗、韭菜都分不清，你去农村干什么？你不是破坏生产去嘛！”

耿玲急得直tiao脚：“妈，mao主席让我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是因为我们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我们就是要去广阔天地炼一颗红心！妈，我的话不听，mao主席的话你敢不听吗？”

耿直母亲：“你还别拿这个压你妈！你的红心在哪不能炼？北京城里住着党中央，你就不能在北京炼红心？偏去农村炼？你五谷不分不要jin，妈是贫农，妈教你！你四肢咋不勤？你成天跑东跑西，还步行大串联，二万五千里长征你跑个来回，你四肢比个狗子都勤，还要怎么勤？再勤跑mei国去了！”

耿玲急得直跺脚：“妈，你怎么胡搅蛮缠跟个小脚老太婆一样。”

耿直母亲手点着：“你嫌弃妈是吧，你恨妈是吧？你恨妈没把你生成个男孩子是吧？”

耿玲：“妈，您说什么哪！”

耿直母亲继续着：“你去那么远，你、你、你生个病，家里也不知dao，你发个烧想喝口热水也没人给你烧，你月经了肚子疼也没人知dao，还得下稻田干活。”

耿直母亲说着yan睛shirun：“你个死丫tou，你知dao啥叫农村？你傻乎乎往农村跑！”耿玲tiao着脚地叫dao：“妈！妈！你、你、你——反动你！哥，你快教育教育咱妈呀！”

耿直上前，挡在母女中间，他笑着刚要说话，又被母亲连珠炮般的话挡回去了：“你说这死丫tou，小时候ting懂事儿，怎么越大越不省心！人家家长都想方设法走后门送重礼，留在北京，这丫tou可倒好，人家学校革委会qi重她，要留她，培养她当干bu，你说这不是烧高香都盼不到的好事？她可倒好，一口就给人家回绝了，写大字报表决心，非要去山西cha队，你说她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耿直母亲说着直chuan气，耿直赶jin搀着母亲坐下：“妈，农村现在是比城里苦一点，所以才要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锻炼嘛！”

耿直母亲瞪儿子：“你甭跟我讲大dao理，这些话妈要说别人也是一tao一tao的，可lun到我闺女，不行！妈就保守了！妈就落后了！”抹一把yan泪“我不guan什么理不理的，我就是舍不得我闺女孤零零一个人去受苦！”耿玲扑上来还要说话，被耿直用目光止住。

耿玲拉舒曼进屋，希望嫂子能帮自己说话jiao谈，耿玲dao：“我从小就特羡慕我哥他们骑ma挎枪走天下，干大事业！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话还记得吗？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bu的经历，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耿玲说得声情并茂、心情激dang，舒曼听得哑口无言。耿玲看着舒曼：“嫂子，我哥最听你的话，我妈最听我哥的话，你帮我说服我哥，啊！”舒曼张口结she2，说不chu话。耿直走进房间，舒曼和耿玲都看着他，然后互看，耿玲说：“嫂子，我先chu去？你跟我哥说话？”

舒曼说：“玲子，我先chu去，你跟你哥说话。”

两人一起说，一起起shen，耿直一挥手：“玲子，你坐下。”

舒曼转shen要走，耿玲一把拽住：“嫂子别走！”

耿直坐下又起shen，耿玲不耐烦：“哥，你最好旗帜鲜明立场jian定！别上下左右晃来晃去！”

耿直：“好，我问你，你拿定主意了，真要去农村？”

耿玲：“废话！不去我折腾什么？”

耿直：“妈和爸年纪大了，shen边需要人照顾，我和你嫂子也不能常回家。”

耿玲：“那你就常回家呗！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

耿直苦笑：“那倒是，就算我能常回家，可我是男的，那老太太有什么不顺，想找人唠叨唠叨，她不得找你吗？都说闺女是妈的——什么来着？”耿玲：“贴心小棉袄！”

耿直：“对呀，你看你也知dao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