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恨恨地：“好啊，有本事就让他整我吧！老上除了打仗留下的疤，他抓个！”楚建：“我提醒你，你可千万要好思想准备，我百分百肯定他要拿你老婆事儿开刀！”

舒曼看着耿直，耿直只得笑笑：“是啊，你们知识分就是。”

耿直：“人再多，没有事实依据，也是胡说八！”

耿直虽面无表情，但拿材料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小陆觉察，微微一笑，放缓语气：“老耿啊，你是我的老首长了，有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个材料我本来可以不的，但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比较特殊，我就接过来了。”

小陆递给耿直材料，耿直接过，默默翻看着。小陆：“这里也涉及到舒曼…”

楚建叹气：“就因为你是他的老领导，你过去对他越好，他越会拿你开刀，表示他的革命立场和决心！”耿直神黯淡：“真要是这样，这人心变得就太坏了！”

耿直心里全是火，但看到老婆那个魂不守舍的样，还是担心，跟着了厨房。舒曼事，明显心不在焉，拿着盆去抓米，也不筛就去接，刚接一半又想起筛沙，赶往外挑沙，手一，盆中米洒一半，舒曼看着满池大米发愣。

耿直回到家，两个儿正打成一团，耿直说句：“别打了！”两个儿打得更，直打到耿直上，耿直喝了声：“住手！”俩孩仍不听，抓起东西就往彼此上砸，一起木砸到耿直上，耿直忽地火了，大吼一声：“给我住手！小混！”

工作人员答应着，快步离去。小陆这才抬起，仿佛刚刚看见耿直，表情淡淡地：“哦，你来了。这里有份材料，是苏修特务季诚的调查报告，你看一下。”

小陆的语气严厉了：“你要注意你的态度，你这是对群众运动的诽谤！”

门拉开，舒曼匆匆来，俩儿蹭地从母亲怀下钻去，一路喊着：“爸爸坏！打倒爸爸！”耿直吼着：“小反动分给我站住！敢打倒老，翻天了！”

耿直：“老师都教什么了？”俩儿齐声回答：“打仗！”

儿跑没影了，舒曼赶关上门，耿直看老婆脸：“怎么了？”

舒曼：“别，跟你讲他也没什么！是我太吧，是吧？”

耿直也提了声音：“分明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恶毒诽谤我的妻！”忍怒气“这样吧，都是哪些人反映的，你把他们叫来，我和他们当

俩儿吓住，都不敢动，看着父亲，耿直看着儿那害怕劲更来气，吼着：“上学了吗？”俩儿站得笔直，齐声：“上了。”

耿直脸沉，喃喃地：“我还是那句话，谁敢碰我老婆，我跟他拼命！”

小陆说完，放下电话，继续批阅文件，整个过程，仿佛耿直本不存在。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走，来到桌前：“陆主任——”小陆：“把这份文件立刻送到市革委会！”

耿直气得抬要踢，俩儿早摸准父亲脾气，耿直一抬，俩儿一边一个分跑开，耿直跺脚：“小兔崽往哪儿跑！”

耿直没好气：“什么意思？我可没得罪他。在委会的时候我们俩关系好得很，这小勤快有力见儿，一一个首长，我真拿他当弟兄了。”叹气“这一搞运动怎么把人都搞成这样！你看看他刚才那德，比司令架还大。”学小陆说话“耿直同志你很健忘嘛！”

耿直走，走到桌前。小陆依旧在低看文件，不时拿的红笔画线。耿直也不说话，站在桌前，表情平和地看着小陆。小陆终于抬起，却拿起电话：“小张，你过来一下。”

耿直瞪：“胡说！上什么课了？”俩儿：“打仗！”

耿直皱眉：“你说得让我恶心，我明天找他去！”

楚建：“老伙计，打仗你行，抓工作你也行，可是要论动心，整人害人，跟这位老下相比，你可差得太远了！”

楚建焦虑地叹气：“千万别来，他说什么你让他说，军宣队焦政委还是信任你的！记住，有什么事，一定拖到我回来！”耿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楚建的手。

耿直伸过手接过米盆，自己开始淘沙，问：“什么事儿了？”

耿直重复：“工宣队？都是老工人，本质应该还不错吧？”

舒曼，努力让自己相信：“肯定是我想得太多，我都两个孩的母亲了，怎么会呢，你说是吧？”耿直：“是是是，反正啊，只要他敢怎么样，你告诉我！记住啦？”舒曼，完全忽略了耿直睛的忧虑。

耿直从局里来，脸沉，快步走着。一辆轿车驶过耿直边在前面停下，楚建下车，拦住耿直。楚建四下看看，低声地：“这个小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小陆：“如果一事实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多同志向组织上反映问题？”

楚建：“我就怕你有情绪，才赶追你！他就靠整老黑材料起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立功心切，你可千万别往枪上撞！”耿直：“不会吧，我不指望他关照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耿直已经迅速看完了材料，将材料扔到桌上：“舒曼和季诚是同学关系，这上面说他们关系不正常，没有任何事实据！”

舒曼仍然发怔：“真是没什么事儿，就是那个工宣队方队长神让人不舒服。”

舒曼回过看着耿直，语气可怜地：“我是不是太气了，他其实关心我的，还教训小贺她们那些造反派，可就是老盯着我，那神你晓得吧，像我们家乡梅雨天地上长得那个青苔。”

耿直的办公室现在成了陆副主任的办公室，小陆坐在桌后看文件，响起了敲门声。小陆：“来。”

舒曼看着丈夫言又止，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摇自言自语：“没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