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玲乐了，关上门：“我哥家又不是地主资本家，有什么可抄的，要是你父母都在，那倒是应该彻底抄一抄，哎，嫂，你、夫还在北京吗？”

医院也没办法去上班了，舒曼无打采地给两个儿讲故事：“从前啊，武松喜喝酒，他为什么喜喝酒呢？因为他——”虎嘴：“因为武松喜打老虎！”

舒曼神情黯然：“医院里都在搞运动，大串联，早就没人看病了…”

舒曼：“对对对，武松喜打老虎。”

舒曼吓呆住，耿玲看舒曼：“怎么啦嫂？不认识我了，我玲啊！”舒曼声音压抑着：“我看你这衣服，就控制不住张，你、你是红卫兵副团长，你、你来抄家吗？”

舒曼掩饰愤怒，转走厕所，用力关上门。与此同时，大门打开，耿直来。耿玲赶上前：“哥，你得帮嫂参加革命啊！她现在态度很恶劣！这样下去是要大问题的！”

耿玲甩掉耿直手，声音很响亮：“哥，你可是工人阶级，还是战斗英雄，你娶了资本家小就忘本了吧！这么包庇嫂，你这是害了她！”

耿玲生气：“原来你是对革命群众的大字报不满哪？我告诉你啊，你这态度可不对，你这是抗拒改造！”

舒曼泪抬：“季诚已经被抓起来了，说他是苏修特务，你要想办法，你去找你队老首长，解放军最有权威，解放军的话谁都听。”

耿玲抱两个侄儿，一边亲一下：“长这么大了，沉死啦，姑都抱不动了，叫姑了吗？”两个孩怯生生叫：“姑姑。”

舒曼松气，放开孩，去开门，一开门又吓一，十九岁的耿玲一绿军装、绿军帽、红袖标，雄赳赳气昂昂地就闯了来。

舒曼还想任，但看见耿直一脸严厉，本能吓住，坐下。耿直盯着舒曼，声音很轻，很清晰：“你给我记住了，就记两条，第一你一定要有信心，要相信党相信人民，相信真理！第二你一定不能说话，更不能行动！季诚的事，我来办！

耿直一把将耿玲拽到自已房间喝：“你在外面胡闹就算了，闹到家里，你疯了！”

耿玲：“你这个情绪可不对啊！像你这家不好的吧，更应该主动投到革命洪中去，洗掉一污泥浊，换一个崭新的灵魂啊！”舒曼：“换灵魂？怎么换哪？我都被批倒批臭了！”

舒曼呆呆地，泪不知不觉下。耿直一脸冷峻的表情。

耿直一把关上门，低吼：“你给我小声儿，疯丫！我告你啊，她到什么时候也是你嫂！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哥！”

耿玲：“她是我嫂，更是我革命对象！我告诉你，就因为她是我嫂，我才没带人来

耿直抓住舒曼手，看着她睛：“这一次运动和以前都不一样，季诚的事儿我知、没那么容易，你不要太急。”

：“武松喜打虎！”虎：“武松喜打！”

耿直表情严肃：“我说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变化很快！我参加革命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何况是你…你要小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门别说话！”

舒曼说着就要往外走，耿直忽地站起，挡住舒曼去路，脸上少见的严肃：“你坐下！”

舒曼赶：“不在不在，我、夫夏天就回老家探亲，一直没回来，我夫病了。”耿玲看着舒曼：“你张什么呀？我又不是审问你，我就随便一问。”

两个男孩又吵起来打起来了，舒曼一旁呆呆地，懒得拉架。门咣咣被拍着，舒曼吓住，赶揽过两个儿，不敢说话，就听外面：“嫂嫂，开门呀！”

回事啊？我想不明白，昨天还动员我参加组织，今天就撕我红袖标，贴我大字报！”

舒曼赶接过孩：“虎和哥哥到小李叔叔家玩一会儿，妈妈要跟姑姑说话。”两个孩溜到地上，跑门去。

舒曼仍是张地看着耿玲，耿玲笑：“嫂，你怎么老在家里带孩呀？外面革命形势如火如荼，你成天待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儿？”

耿直话音未落，舒曼就急得站起：“季诚他被关起来，在里面不知受什么罪，我怎么不急？季诚他是什么人你我心里很清楚的，他不是特务，他工作认真对党忠心耿耿，你什么意思呀？你怕被牵连是不是？你不帮他，我帮他，我去找人、我相信共产党，我相信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