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菲兴冲冲走医院集宿舍，手里拿着一大兜品，她显然经过了心修饰，衣着鲜艳，略施淡妆。有医生从房间走，与石菲菲打招呼：“哟，石护士，拿这么多好吃的，看谁来了？”

石菲菲笑：“那就赶找个女朋友吧！”说着快步来到季诚宿舍门前，调整了一下呼，敲响了房门：“季大夫！”里面没有人应，石菲菲又敲了几下，提了声音：“季大夫，我是石菲菲呀！”

楚建一不急：“我和你情况不一样！你是搞军事的，你这辈就应该是当兵的料！”

楚建慢条斯理：“你这些话要上纲上线就是反动！转业就是革命意志薄弱吗？地方就不是社会主义国家无产阶级专政吗？就不能革命吗？”

楚建：“转业么，啥稀奇，铁打的队的兵，哪一年不是成千上万的。”耿直忽地立起，伏过瞪楚建：“你别给我扯东扯西，我就问你一句，你真想转业？”

石菲菲：“我来帮季大夫打扫卫生。”医生：“哟，我们宿舍也脏着呢！顺便帮我们也打扫打扫吧！”

耿直第一反应就是一乐：“你胡说啥呢！”楚建却不笑，耿直忽地直起，瞪着楚建：“真想转业？”

舒曼：“原因他都清楚，我跟他解释什么？我有什么可解释的？”耿直：“那我跟他谈谈，他总要开始新生活嘛，老盯着你，那是死路一条啊！”舒曼：“他本就没盯着我，他盯着的是他自己那颗受伤的自尊心！”耿直：“赶让他找个对象，别老盯着我媳妇！”

楚建往沙发上一坐，一脸无奈：“咋？你转得老转不得？”

楚建要走到门，耿直突然扑上去，扭住楚建，用力捶他。

楚建：“好啊，你敢打解放军！”

两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半真半假地撕打着。耿直突然停下，松开手：“快吧，要不我就真打你了！”楚建理解耿直的心情，整理了一下军装，向耿直敬礼：“老伙计，脱军装之前，我不会再见你了！”

舒曼半推半就：“讨厌，你认真儿！”

石菲菲贴到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听到清晰的销门声。石菲菲一愣，试着推推门，门已经从里面上了。石菲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用力敲响房门，声：“季大夫，开门哪！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来给你打扫卫生吗？”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耿直看着老婆：“他还你？”

耿直：“老就是想不通，老求爷爷告死活也留不下，你咋主动往外跑呢！这也太不公平了！”

对门和相邻的房间的门都开了，人们好奇地看着石菲菲。石菲菲极力忍着中的泪，略一迟疑，转要走，又停下，把一大兜品放在季诚宿舍门。石菲菲穿过围观的人们离去，但泪终于止不住下来。

舒曼：“认真儿！”耿直蠢蠢动：“我认真呀，石菲菲、季诚，天造地设！”

石菲菲笑：“我找季大夫，他在吗？”医生：“在，刚看见他屋。”

耿直猛敲桌：“你甭跟我狡辩，你知这军装意味着什么？”

舒曼“切”了一下：“别胡说了，他留苏之前我们都说开了，他都正常了，可从他留苏，就变了，不写信，回来不理人。”耿直：“明白了，他还是恨你没跟他一起去留苏，你跟他解释一下就完了。”

舒曼：“石菲菲喜季诚，你觉得他俩有可能吗？”耿直坏笑：“我觉得。”

耿直在委会工作被市领导名调到卫生局了，现在的办公室比委会大了一些，还有一个老式沙发，耿直和楚建走来，楚建环顾四周笑：“比委会大不少么，也算步步升，不错嘛。”耿直一坐办公桌后，无所谓：“你看着，你也来啊！”楚建没有说话，耿直抬：“咋？有活思想？”楚建转过脸看着耿直，一笑：“老伙计，咱也转业给你个伴好么？”

耿直：“为什么？犯错误了？”楚建：“谁说犯错误才转业？我自己要求的！”

石菲菲：“季大夫，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吃的。”

耿直气的敲桌：“为啥？”楚建叹气：“总机关能人太多，这都几年了，还是个事！就凭我多年搞政工的能力，真要到了地方，肯定比你得好！”耿直：“就为这个你要转业？”楚建一脸无奈：“老伙计，我也是没办法，树挪死，人挪活——”楚建话音未落，耿直一拳击到桌上：“你个王八，你革命意志薄弱，你慕虚荣官迷心窍！你被资产阶级香风臭雨拖下你、你、你、你——”耿直气得说不话，一个劲敲桌。楚建在耿直发作的时候一声不吭，坐在桌上看着耿直乐。耿直停下手：“你、你还乐，你、你说话！”

耿直：“我打你这个逃兵！”

楚建起：“你真钻角尖啊！跟你讲半天算白讲了！你慢慢想吧，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