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杜娟实在没办法看着白杨说话，他那一本正经样子笑死人，这个白杨说是干事，杜娟就不知dao他干过什么正经事儿，又不会tiao舞，又不会演戏，在文工团干嘛呢？

白杨在军区cao2场边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场所和杜娟谈话，自己也不知dao为什么，也许他潜意识里愿意所有人都看见，他和杜娟在一起。

cao2场上一群男兵在打球，杜娟看得chu神，她同情比分落后的那方。

白杨咳嗽一声，语气严肃：“嗳，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代表党组织跟你谈话哪。”

“谁不认真啦，luan扣帽子！”

“我今天找你谈话，有几个问题要谈…”

没等白杨说完，杜娟噗哧一声笑chu来。

“笑什么！

“听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我就想笑，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选你当组织委员啊！“

“严肃点！“

杜娟憋住笑。

“你好象不太要求政治上进步啊？”

“我怎么不要求进步？我是学员队第一批入团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最后一个。”

“你怎么这么小看人啊。”

白杨看着杜娟直乐，杜娟脸红了。

白杨大大咧咧dao：“我觉得你吧，还是ting有进取心的，你说说看，你这辈子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我没什么远大理想。”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理想。”

“我就是想tiao好舞，争取入党，别的，没有。”

“就这么简单？”

“是。”

杜娟反问白杨：“你呢？”

“我什么？”

“你有什么远大理想啊？”

“我…我理想太多了…小学时候我想当侦察兵，后来想当福尔mo斯，上中学，我想当飞行员，当兵以后…想…当ba顿…”

白杨站起来，来回走着，开始激动：“我们团你知dao在什么地方？一片大海，gen本看不到tou，我每天站在海边上站岗，gan觉真是无法形容…辽阔啊，人好象变得特别大，和天接着，唉，这么跟你说你不明白，你闭上yan，想像一下，漫漫大海，茫茫蓝天，海天一ti，人好象在天尽tou，你无法想像那时候人有一zhong多么伟大的gan觉…那时候自己的一切个人利益好象都特别渺小，微不足dao…”

杜娟闭上yan睛，yan前这个大男孩一样的军人的确不讨厌，这小子有一zhong激情，杜娟能理解，她tiao舞时候也有那样的gan觉，一旦tiao得尽兴，什么都忘了、、、、

“你知dao我那时候想干什么？”

“干什么？”

“真想从那个悬崖上tiao下去…变成一条鱼，一只鸟…”

杜娟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呀？！”

“我以为你要当将军舰长什么的，没想到是要当一条鱼…”

“这你就不懂吧，这是一zhong境界，一zhong想往，mao主席不还说吗…”

白杨突然想不起mao主席关于这个比喻有什么说法。

杜娟却一本正经地等待着mao主席的说法。

“mao主席说什么？”

“mao主席肯定有说法，我一时想不起来，晚上给你查一下。”

“说真的，你为什么调到军区来了，还到文工团，不觉得屈材吗？”

白杨情绪立刻低落：“工作需要呗。”

“你好象蛮有情绪的嘛？”

“别说我，说你。”

“我有什么好说的，白纸一张。”

“mao主席说越是白纸才越好画最新最mei的图画。”

“那也得是天才的画家…”

“噫，你也ting俏pi的嘛。”

“哪里哪里…”

林彬回军区已经两天了，他应该去找杜娟，他们可是老乡啊、、、见了她，他说什么呢？

这天他总算有了一个借口，但他还没走到文工团就看见杜娟和白杨在jiao谈，他们谈得很热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林彬看着杜娟侧影，熟悉的沮丧gan袭来、、她不属于他，他不pei、、、

杜娟仿佛gan觉到什么，回过tou来，林彬已经不在，她心里忽然有点空虚的gan觉，yan前这个使劲逗她笑的白杨忽然变得模糊，白杨是ting好玩儿的，只是好玩儿，他很难走进她心里，或者说那里面已经有人、、、

大梅确实关心杜娟和大梅的事儿，大梅认真喜huan过的男孩儿，白杨算一个，白杨帅气，聪明，和他在一起，一点都不闷，又是高干子弟，是大梅设想过的最理想婚姻对象，白杨看上杜娟，大梅虽然不承认，还是有点受伤，杜娟除了傻，哪点儿比得上她？

杜娟见过白杨后没什么变化，这可不是恋爱中女孩儿的样子啊，大梅不懂杜娟，到底怎么看白杨。

“还不错。”

“怎么个不错？”

“就那么回事儿呗，在一起聊聊天，ting有意思的，这人真逗、、、”

大梅瞪着yan还没弄清怎么个逗法，传达室人就叫住杜娟，有她信，杜娟最近接信频繁啊。

又是一封没有落款的信，里面是一张音乐会票，只有票没有信，傻丫tou杜娟居然有一个匿名追求者，大梅快嫉妒死啦。

音乐会已经开始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