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 （4）

第二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 （4）(本章免费)

云鸢轻斥dao：“小主面前，越发没了规矩，有话还不赶jin回？”

“是。nu才听gong人们讲，方才有喜报说梨云殿的昭仪娘娘不是病，是有了喜脉，已经两个月有余了！圣上刚已颁了旨，加封昭仪娘娘为贤妃，从一品。并免去贤妃娘娘一应定省，只专心养胎。听梨云殿的gong人们说，今儿个圣上高兴，准内务府于文渊阁上燃放烟火，这会子怕是已经准备妥当了。”说及烟火，小喜的脸上有忍不住的喜se。gong中岁月既无聊更枯燥，难得有此盛事，别说这些年轻gong人，即便是各gong的老人，都觉着新鲜喜庆。

云鸢问：“那今日的守岁呢？”

小喜dao：“听说圣上大喜，安置了昭仪娘娘，这会正与各gong娘娘小主照旧例在昭yang殿用膳呢。听尚食局的公公讲，刚席上媛妃娘娘已经向圣上请辞，只说自个shen子微恙，还请圣上另择今夜侍寝的嫔妃。圣上已经准了。”

云鸢复问：“可知圣上翻了哪gong的牌子？”

“回姐姐，听说圣上没有再翻任何一gong娘娘小主的牌子。只说等子时一过，去梨云殿陪新封的贤妃娘娘说会话，就摆驾回昭yang殿独宿。”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我虽无知，但也知dao：古有先例，无论帝王平日三gong六院或专chong或雨lou均施，除夕这天，中gong之主的皇后独享与夫君守岁的特权。钱镠虽未立后，但后gong一直jiao予媛妃打理，代行皇后之职。故听云鸢方才所言，旧例都是由媛妃侍寝，断无帝后各自独寝的规矩。但，想必，贵为开国之君的他，不拘于这些凡规俗矩吧。就好比，先前他对墨荷的倾慕之举，后又临幸同样chushen明月楼的我。

媛妃的推辞，明的是ti恙，实则是谦让。她知dao贤妃的心思，刻意成全，先退一步，以示无争。毕竟贤妃圣chong正隆，自己虽名为主事，不过比其略高一个品级，代行皇后之仪，名不正言不顺。何况，一旦日后贤妃若诞下龙子，而自己膝下仅chu一女，孰尊孰贵尚不可知。此举，也是一招守棋。婉拒了帝王一夕薄幸，护全了柔顺的声誉，又留下了一条退路，一举有三得。

云鸢兀自喃喃自语着：“守岁这样的大事，圣上也不再顾忌了。”说着，挥手让小喜退下，自己呆坐，作苦思状。

即便与今日比邻的大梁朝相比，钱镠的后gong也算得单薄，更不遑论极尽奢靡的前唐掖ting、椒房。他虽正值盛年，仅育有两名公主承huan膝下，一直没有子嗣为继。百姓之家，尚图男丁，何况帝王。两名公主，一位年方十岁，系媛妃尚为越王府侍妾时所chu；另一位由桃夭殿吴婕妤所chu，今年不足三岁。听gong人们讲，这凤凰gong之内已有数载未有喜讯传chu。想必此刻，张昭仪的喜脉，带给了他积攒多年的期望。他作此反应，也属人之常情。

其实，方才乍听之下，我心内喜多过自悲。虽然，他弃我似旧履，于我，是悲；虽然今生已无希望能养育他的子嗣，却要yan见着其他女子婉转承huan，为他养儿育女，于天下任何女子，皆是悲极。但，能亲yan看着心爱之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苦中，亦有一丝宽wei。

我轻笑dao：“这是gong内的喜事，蹙着眉tou作甚？”

云鸢嗔dao：“小主还有心说笑。nu婢是在为小主不值，为小主担忧。”

我复摇一摇tou，苦笑dao：“无需作古人忧。十四福薄，即便有子嗣，龙颜也不会喜悦。更何况，以后也不会有。只是…你跟着我，怕…”shengong之内，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云鸢服侍我一场，只怕到tou来被我所累，没有其他各gong的荣耀不说，怕只怕同我这个主子一样，连善终也没有。念及此chu1，我一口气堵住，咳chuan不已。

云鸢又惊又怕，一面为我轻抚xiong口一面yan泪已经急chu：“盈燕这个死蹄子，抓个药，要去这么半天，看她回来我不收拾她。”

我仍摇tou，qiang笑dao：“不碍事。你放心，我的医术远比隋太医高chu许多。我自己的shen子，我自己知dao。不碍事的。”

云鸢半信半疑，han泪dao：“果真这般才好。小主要千万保重！”

我一阵猛咳，说不chu话来。医者，可以医病，难以医心。心者，命之所系。云鸢哪里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