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5）【结局】

第二十五章（5）【结局】

对，现在就去，一刻也不能停留，哪怕一秒的痛苦都不能再多给她了…想着想着，他就飞奔了起来，甚至顾不上回公司开车，拦了一辆chu租车就tiao了上去，他去了医院，可是，王医生说霍小栗已经请假了，他折到街上，再次tiao上chu租车，甚至恨不能腋下生chu翅膀，一下子降落在霍小栗yan前，他要彻底改掉从不在女人面前服ruan的坏脾气，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拥抱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我爱你。

可是，他的霍小栗不在岳母家，当他听岳母说霍小栗已经回家了时，他笔直了多年的tui，突然ruan了，ruanruan地跪在了泪liu满面的母亲面前，说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让你和小栗受苦了。

母亲别过脸去。他看见大颗的泪水顺着岳母fei胖而慈祥的脸上gun下来。

他顾不上多说，转shen跑chu了院子，他奔跑在街上，跑过一家hua店时，他抱起一束玫瑰，丢下两张票子，迎着凛冽而清shuang的寒风，奔跑。

当他气chuan吁吁赶回家时，服过药的霍小栗已经睡着了，她的脸，那么清瘦苍白，yan角还有泪的痕迹。

他爱怜地看着这个女人，轻轻地把玫瑰摆在她枕tou旁，轻轻地抚摸着她yan角的泪痕。

霍小栗zuo了一个梦，梦见了很多年前，她和顾嘉树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顾嘉树拥着她说着遥远的以后，说等我们老了，就去郊区买一座带院子的房子，他要在院子里zhong上putao，养上一条老狗，han饴弄孙。她就说还要zhong上一架黄瓜，两垄韭菜，几棵西红柿，绕着院子的四周栽满向日葵…顾嘉树说窗前还要栽一棵白se的玉兰，等chun天来了，满树的玉兰hua开，像燃烧的白雪，要多mei有多mei。她说对，如果我死的早，你就把我的骨灰埋在玉兰树下，我的魂魄会天天坐在玉兰树枝上守着你看着你，免得你去勾搭老太婆…顾嘉树也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死得早，也埋在玉兰树下，免得你去勾搭糟老tou子坏了我一世的英名。他们哏哏地笑着…突然，一个狼hua扑了上来，凉飕飕的海水溅到了霍小栗脸上…然后，她就醒了，她看见了顾嘉树近在咫尺的脸，大颗大颗的泪，从他yan里liuchu来，滴在她脸上。

她微微地笑了一下：“对不起，我这辈子，要赖上你了。”

顾嘉树猛地抱起她，哽咽着说：“你一定要赖上我，不赖都不行。”

他们就这么久久地拥抱着，后来，他们听到了哇的一声大哭，是铁dan，他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爸爸和妈妈，闭上yan睛，使劲地大哭，就像一个不小心走丢的小可怜，他又惊又怕地找啊找，终于回到了爸爸妈妈的怀抱，用放声大哭来发xie着内心的恐惧和委屈。

霍小栗再也没站起来，扩散的xian胞瘤像是在她的shenti里撒下了一把繁zhi能力无比qiang盛的豆子，它们在她shenti的每一个角落里生gen发芽，先是压迫了她的腰以下的神经，然后是语言中枢。

顾嘉树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她，给她梳tou，洗脸，看着她笑，笑着笑着，yan里就泛起了泪hua。

霍小栗全shen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就是手，想说话的时候，就拿过本子，艰难地写上几个字，当她得知霍小震已经把米糖接回了家，而且米糖的康复很乐观，她妈妈也终于为霍小震对米糖的真情所gan动时，笑了，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笑脸。大多时候，顾嘉树坐在一旁看着她，像要把她雕刻在心里一样地看。

她每写几个字，都会累得满tou大汗，顾嘉树不让她写了，跟她说，他能读懂她的yan神，她却笑了笑，在本子上写：电脑里有给铁dan的信，等我走了，拿给他看。

顾嘉树一把拿过她的手，死死地攥在手里：“别说傻话，我不许你走。”

霍小栗越来越虚弱了，她几乎不再睡觉，因为她怕，怕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找回了久违的温暖，她是如此地留恋这个世界，可是，她不能说，不能liulouchu来，生怕自己对生的贪恋，会弄碎每一颗爱着她的心。

顾嘉树就整夜整夜地坐在病床上抱着她，她越来越瘦了，像一张薄薄的纸贴在他的xiong口， 在这个午夜，霍小栗的tou缓缓地沉了下去，他知dao，她走了，他没有叫她，生怕惊动了她，只是轻轻地吻着她的tou发，泪水无声而疾速地liu过了他的脸颊，他轻轻的嗨了一声，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霍小栗，我爱你，我爱你霍小栗，我爱你…”在霍小栗经常写话给他看的本子里，他看到了霍小栗留给他的话：亲爱的嘉树：我原来以为，撑着我活下去的动力是为了让铁dan不恨你，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支撑我的还有一gu动力，那就是让时间证明，你没骗我，还是爱我的，我要回到你shen边。等我走了，你要找个人爱，没人爱你我会心疼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幸福，明白吗？请你一定要幸福。

其实他早就知dao这段话的存在，可是，他不忍心看，包括她给铁dan留的信，也没看，怕那些字一抵达了他们，就成了悲谶。

这个，他那么爱的女人，他用那么多那么多的爱，也唤不回，留不住了，ju大的疼，在他shenti里汹涌澎湃，那是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