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心里，对顾家的恶已无法扭转，一定要把铁领回来，既然顾嘉树能昧着良心把她女儿放在油锅里煎着，她也没义务成全肖秋饴孙。霍小栗拗不过母亲，也知去了肯定是一场恶吵，可还是不放心两个老人即将面对面的恶掐，只好陪着母亲去了。

母亲让霍小栗看得发：“就因为你只剩铁了，就剩这房了，妈才不能让老顾家得逞！等你办好了离婚，我就去派所给铁改姓！”

母亲嘟嘟哝哝地说顾家就是抓住了霍小栗太要面这弱欺负她呢，霍小栗忍着不吭声，上楼，把门一关才看着母亲：“妈，我还剩什么？”

铁学校今天开家长会，肖秋是从邻居那儿知的，就去了学校，其一是想孙了，其二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动动霍小栗，依着她这些年的人生经验，婚姻就是这样，有了矛盾，两人都努着，肯定是越努越坏，只要有一个人先下来，就好办了。

母亲恹恹地看着她，叹了气：“小栗，自尊能当钱还是当饭吃？要是能的话，你妈就把它当佛龛供着了，自尊是个贵东西，咱平民老百姓养活不起它。”

在学校门，正好看见铁正在场边和姥姥说着什么，肖秋远远看着胖乎乎的孙，心跟刀剜似的难受，等铁姥姥了教学楼，她才歪歪斜斜地跑过来，把铁揽在怀里就呜呜地哭上了。

儿这辈找不到第二个男人要了，非要赖在顾嘉树这棵歪脖树上似的。

母亲说的是实话，可霍小栗还是不想上演一场离婚战争，对于母亲现在迫不及待想让她离婚、想让她在离婚时争取更多利益的行为，她也理解，天下没有不为了儿女好的父母，哪怕是争吵打骂。

霍小栗就哭了：“妈，我就剩这么自尊了，您别折腾它了。”

铁让给哭懵了，肖秋怕吓着他，忍住了哭问他想不想，铁说想。肖秋说那就回家吧，铁不，说姥姥不准学校门。肖秋说姥姥的意思是不让你自己学校门，现在有陪着呢。铁说那你跟传达室的爷爷说一声吧，不然姥姥会着急的。

霍小栗刚要说话，见租车司机正从后视镜里打量自己，就闭了嘴，她累了，累得无力掩盖浑上下的丑陋伤疤，只能尽量沉默，尽量少引围观的目光。

她说不服母亲，拦了一辆租车，推着母亲去，自己也坐定了，才说去大连路，母亲原本以为霍小栗是嫌坐公车太慢，才叫了租车的，没成想她是要回自己的家，就跟霍小栗吵了起来，说霍小栗是被顾嘉树给吓萎了：“你怕什么怕？铁是你怀胎十个月生下来，是你上掉下来的，他们老顾家不是本事一万嘛，留着这神去养秦紫肚里的野行了，抢我们家铁什么？”

车到小区门，霍小栗拉着母亲，一声不响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