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跟爸爸离婚了？”铁躺下，认真地看着霍小栗。

铁懵懵懂懂地了，搂着她的脖睡了。

周五，霍小栗去拿磁共振结果，医生问有没有家属陪同，霍小栗心里一震，面上去风平狼静的，说没呢，就她自己。

顾嘉树本想，如果霍小栗有时间的话就坐下来谈谈，这婚到底是离还是不离，可看着霍小栗回的短信，就意兴阑珊了，也懊恼得很，就像自己揣着好意去敲门，却吃了闭门羹，一生气就回短信：下周吧。

那个成字一发送完毕，顿时，霍小栗就觉得，她与顾嘉树之间的万山千已走过。

那些无声盈上来的泪，不是悲伤，是悲凉。

她忍着疼，咬着牙给产妇合了刀，已经是满大汗了，护士看了异样，问她怎么了，霍小栗摆了摆手，似地坐在了凳上，大大地着气，恨不能把里的疼随着呼给吐去，可还是没用，那疼，像一群小虫的啃咬，在她的腰椎和四肢上窜。

第二天，霍小栗有台剖腹产手术，不过半个小时的手术而已，可她都快持不下来了，这段时间她老是腰酸背疼的，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又要带孩又要上班，给累的，就没往心里去，可这疼越来越剧烈了，她去外科看了一下，也没看个所以然，开了芬必得回家吃着，可还是没用。

“可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就不在一起了。”

医生只迟迟疑疑地说了句你这不是一般的腰疼，执意让霍小栗把家属叫来，霍小栗心下就更是荒凉了，作为医生，她是知的，但凡不想跟患者直接的病情，都非善类，就笑了一下说：“我离婚了，儿才7岁，没其他家属。”

她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林主任和王医生劝她应该和顾嘉树好好谈谈，可她不想了，现在，她没任何**和动力跟顾嘉树说话，甚至，她已经承认了这场人生的破产，人生最大的破产不是失去了工作不是豪赌输掉家产，而是情的破产。

铁想了想：“跟你们俩。”

“那，就把我锯成两半吧，一半跟你一半跟爸爸。”铁说得一也不悲壮，好像他锯成两半也能活，霍小栗抱了抱他的圆脑袋：“妈妈舍不得锯，铁跟妈妈过吧。”

从手术室来，她就请了假，去了本市最大的医院，拍了CT又预约了第二天的磁共振。

见医生一脸不相信的样，就顺手把磁共振图谱拿过来，医生不知霍小栗也是医生，以为她看不懂，就也没拦，霍小栗拿起来细细地看着，泪刷地就了下来。

霍小栗想了想，问题早晚要解决的，铁也早晚要面对，遂沉了片刻：“铁，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你愿意跟谁过？”

霍小栗拿下他圈在脖上的胳膊，悄悄去了，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短信，也心平气和地回了一个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