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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终难忘上了你(8/10)

他额头上有了细细的汗意。

丛意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什么时候采下的梅花?为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发现自己使出的招数停在了那儿,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再动一下下,丛意儿随时都会要了他的性命,那只看来美丽的花枝,在丛意儿手中,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她,象透了她的母亲,冷静而温柔,不会轻易伤人,不会轻易出手,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能够出手不能够伤人,而是她不愿意。

她也如她母亲一般,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权势,就算当时的他是九五之尊,也影响不了那个美丽清秀的女子,也是这般,安静平和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丛意儿,是那个女子的女儿,连骨子里的感觉都象,但是,她似乎更像那雕像的女子,并不是令人惊艳的女子,但绝对是美丽的,是一种让人舒服的美丽。

为了她,司马逸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刻,太上皇真是羡慕司马逸轩,能够有丛意儿如此真实的爱着!

丛意儿看着安静的周围,大兴王朝的四季真是分明,像她生活的地方,也许这儿就是她千年之后的生存之地。她的唇畔有着淡淡的笑意,人也有些出神,仿佛不再有任何的烦忧。突然,她身形一纵,像阵风般,轻轻飘落在某个人面前,那个人正站在一处很难被人注意的地方,安静的看着这儿发生的一切,神情看来有些复杂。

“你,怎么会在这儿?”丛意儿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能够出入这儿的人,一定是太上皇极为相信的人,不然的话,太上皇哪里可能在这儿呆得如此逍遥,不被打扰,纵然皇上对他有不满,也不敢有任何的举动,对付司马逸轩的时候,也要小心的选在太上皇正在闭关的时候,但是,中年男子不过是个商人,怎么会和太上皇关系密切呢?

中年男子仓促的一笑,温和的说:“我是这位老先生的朋友。”他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太心安,好象并不想隐瞒却不得不隐瞒,但是,看得出来,丛意儿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在她眼里,政治是最丑陋的东西,难怪这个中年男子会说一些并不是商人的话。可能他是太上皇的一个手下吧,商人只是他的表面身份。

丛意儿表现的非常漠然,虽然有一些好奇,但并不深,她盯着中年男子看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倒是太上皇一边喊着说:“喂,小丫头,这儿是朕的地盘,你也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吧。”

丛意儿头也不回,说:“好象是的,您这地方,我可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是个休息的地方,难道因为您是太上皇就要不同吗?大约司马锐和慕容枫修建此地的时候,并无此想法吧。”

太上皇一窒,盯着丛意儿半天没说出来话来。

忽然,丛意儿回过头来,看着太上皇,微笑着说:“如此说来,我倒是明白为什么我母亲她不喜欢您了,不是您不够优秀,可能您比我父亲要优秀,毕竟能够做皇上的人还是少数,但是,您太狂妄,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懂得尊重别人,不能平静的看待其他的人,太看重您自己的身份,难怪我母亲她不肯答应您。您到了如此年纪还端着架子,累不累?”

太上皇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的看着丛意儿。

丛意儿微笑着说:“您真应该学学无心师太,她此时的心态就是极好的,看淡了一切,却怀着孩童之意,真真是有趣的很。”

太上皇盯着丛意儿,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但是,除了从丛意儿的眼中看到一些悲哀之意,和淡淡的疏离感外,他什么也没看出来。丛意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不过,似乎她确实有值得让自己的儿子念念不忘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太上皇竟然有些不舍得丛意儿离开,说来也是奇怪,这个地方他已经住得惯了,一切都是好的,可是,总觉得有些寂寞,也许是因为每个人都对他非常的恭敬,让他时刻的高高在上,这时丛意儿来了,她是一个在这旧居里居住的外姓女子,从来还没有人可以在这儿住下来,似乎不完全因为司马逸轩的缘故,也是因为,他喜欢她带来的新鲜感觉。

丛意儿摇了摇头,说:“京城如此之大,随便走走就可以消磨一日光阴,处处都有旧日痕迹,此时阳光灿烂,您不觉得走在阳光下,用来想念是最好的吗?”

一阵风过,吹起地上的梅花花瓣,阵阵清香扑入鼻中,深呼吸一下,丛意儿觉得从心底最深处有着一种清新舒服的感觉,这,就是古代的好处,空气永远是甜甜净净的,这儿,最适合谈恋爱。

只是,司马逸轩不在了,恋爱似乎只是这落地的梅花花瓣。

“丛姑娘,在下可以陪您到处走走吗,说实话,真是难得有好心情想着四处走走看看,这京城,真是没有用心看过。”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声音里透着温和和关心。

太上皇似乎是想要出言阻止,但是,稍加犹豫后,看着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些复杂的表情,几次欲言又止,终于没有开口。

丛意儿到没注意到,她看了看中年男子,未置可否,她其实只是想安静的走走,不想有人陪在身边,但是,对于这个中年男子,她心中还是有些好奇之意的,不晓得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来头,所以,也就默许了,对于她来说,这人跟着不跟着,好象全无关系。

中年男子看得出来自己的不重要,但是他完全不在意,好象只要和丛意儿在一起,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他还是面带笑容的跟着丛意儿出了旧居,消失在太上皇的视线中。

“小樱,你可看得出来丛意儿的身手到底如何?”太上皇偏头看着一直站在身边没有说话的小樱。

小樱摇了摇头,说:“奴婢愚笨,看不出来,但是,依奴婢想,丛姑娘的身手绝对不在轩王爷之下,若是真动起手来,念着对丛姑娘的情谊,轩王爷绝对不会出全力,所以说,二人应当是旗鼓相当。”

太上皇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说:“最起码,朕不是她的对手,这样想,倒真是有些不太有面子,她一小小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但是,朕到还真是挺喜欢她的这份随意放肆,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朕觉得如此轻松,难怪逸轩会对她一见钟情,并深藏心中,总是放不下,她,到真有可人之处。”

小樱抿着嘴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奴婢觉得,丛姑娘真的是与素日里见到的女子不同,说不出来不同在哪儿,就是觉得不像其他女子,总是畏畏缩缩的,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太上皇沉吟了一下,轻声说“她很懂得进退,这和朕印象中那个疯颠的丫头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以前见过她,此时见到她,朕还真以为是另外一个女子。她有着很活泼聪颖的眼神,但表情却沉静内敛,内心一定是相当的丰富。在得知逸轩出了‘意外’的情况下,她能如此反应真是在朕的意料之外,朕本以为她会寻死觅活,就再也不必为此问题烦恼,但是,她却将悲哀深埋心底,执意的为逸轩好好活着,这种想法,一般女子断不会有的。小樱呀,这女子随便拣一二处,就够你学上三四年的,好好的跟着学吧,只要你学了点皮毛,你就是大兴王朝出色的女子啦。”

小樱微笑着说:“既然太上皇您如此欣赏丛姑娘,却为何处处与她为难,甚至不许她与轩王爷在一起,奴婢倒是觉得他们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上皇何必如此煞费苦心的拆散他们,做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太上皇哈哈一笑,说:“聪明的女子是危险的,和这样的女子交往,一定要棋逢对手才好,若是想要安稳些,平常些,女子还是糊涂的好。”

小樱一撇嘴,笑嘻嘻的说:“您这是哪里的道理。”

太上皇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看着丛意儿远处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女子,到底心中做何想法,为何自己就是猜不透呢。

中年男子跟着丛意儿走出了旧居,他的脚步很轻,丛意儿不用回头,也猜得出来,这个中年男子一定有着相当不错的身手,而且,他的身份应当是相当的特殊的,否则,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出入旧居,这儿,岂是寻常人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

“丛姑娘,心情可好些了吗?”中年男子微笑着问“刚才看到姑娘的内力,真是令在下佩服的很,你可以于谈笑间戏花弄水于瞬间,这可不是说说如此简单的事情。”

“谢了。”丛意儿侧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微笑着说“这与尤公子如此轻易的出入此地比起来,还是容易些。”

中年男子一愣,微微笑着掩饰了一下情绪,温和的说:“正如姑娘心中猜测,在下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所以不方便对姑娘解释,但是在下保证,我对姑娘只是真心一片,绝无恶意。”

丛意儿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太上皇对你也有几分纵容,若不是——”丛意儿轻轻顿了一下,神情略微有些忧伤的说“如果不是逸轩出了意外,他与你倒是可以做对朋友,你们虽然行为举止都不相同,身份地位也不相同,但是,总有几份说不出的相似之处,逸轩是个寂寞的人,如果有你这样的朋友,他的生活一定有乐趣的多。只是可惜你们不曾相遇。当然,也或者你们根本就认识,毕竟你是一个可以随便出入此地的人,想要遇到逸轩,实在是件容易的事。”

中年男子看着丛意儿,犹豫了一下,轻声劝道:“已经是逝去的人,姑娘要放下才好,他是个不得不以国事为重的人,他身上负担着太多的城府和心机,无法用全心来对待姑娘,这是他深为内疚的事情,如今他人已经走了,姑娘要好好的活着,以姑娘的情形,定会得到一位如意的郎君相伴终生的。”

丛意儿淡淡一笑,说:“这话说得有些浮浅了,他之生死不过是他人眼中的,他对我而,始终是在的,若想了,他就在我心中,身体的消失算得了什么,生生世世的相许,不知独自过了多少寂寞的岁月,等待的结果不知是什么,岂不更苦,如今我来了,我们相遇了,相爱了,已经是幸事,生或者死,不过是他人言之。我如今,可以想他,念他,用心爱他,难道不是极好?”

中年男子愣愣的看着丛意儿,竟然说不出话来。

丛意儿感觉着微微的凉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她不再说话,安静的走着。

“听太上皇提起过,他与你不过是匆匆相遇,怎么可以如此放不下?”中年男子叹惜的说“早知如此,真不如当时不相逢,至少此时你是幸福的。”

丛意儿轻声说:“活在这世上,总会和某人某事有注定的缘份,或者前一分钟大家还是彼此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是仇人,但是,缘分到的时候,却发现,心中的爱胜过一切,遇到逸轩的时候,我就有了各种理由让自己活下去,因为他在,我不舍得离开,这在此时才慢慢想得明白,原来,留下,只是为了他。”

中年男子茫然的走着,什么不说,人却有些呆呆的。

远远,看见居住的地方火光冲天,丛意儿一愣,一个念头,无心师太如何了?她加快了步伐到了附近,远远就看见无心师太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们二人居住的地方,那儿火光冲天,丛意儿松了口气,只要无心师太没事就好,别的到罢了。只是——

丛意儿几乎是未加考虑的冲入了火中,把无心师太和中年男子吓了一大跳,丛意儿身姿轻盈的冲入火中,一边躲闪着随时掉落的火苗,一边迅速的冲入火中。

中年男子正要冲进火中,无心师太一把抓住了他,叹了口气说:“罢了,你不要去添乱了,这丫头的轻功就连我也是有些心虚的,她不会有事,只怕是要去拿你送的鱼,那对她来说不是礼物,是一种生命,她定是不舍得了。”

正说着,丛意儿已经从火中返回,只不过发梢微微有些凌乱,大约是被火苗灼的,不过并不严重,她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的鱼缸,面上的表情到有几分喜悦,微笑着说:“幸好上面有个板子落下来搭了个小棚,否则,此时只怕成了鱼汤了,这鱼儿真是命大的很。”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无心师太微笑着说“这烧火之人也是愚笨,何必招惹这丫头,你看她温和,不多事,那是没有惹到她,如果她真生了气,那皇帝老儿也别想过安稳日子,真是想不开。”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前辈说得极是,这皇上也是无趣的很。只是,若是姑娘喜欢这鱼,我可以再去给姑娘买些来,不必冒了生命的危险冲进去,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没事就好。”

丛意儿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的鱼,没有说话。这中年男子怎么会明白,这鱼,对她来说,是自逸轩离开后,唯一让她感觉到生命还在的生灵,它们,总是让她想起离开的逸轩。

“没事就好。”无心师太也微笑着,附和着,不知为何,她总是莫名的喜欢着在中年男子和意儿之间那种温暖的感觉。

“只是火要祸及到附近的居民,幸亏这儿居住的人不多,否则真是可恶至极。”丛意儿一抿嘴,不高兴的说“我心中本就不开心,他却偏偏一再的招惹是非,他以为只有他闲着,此时我也闲着,他烧了我的住处,我就烧了他的。”

她的表情极是可爱,无心师太和中年男子相视一笑,这丫头,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她真以为皇宫是那么好进的吗?不过,若是以她的武艺进入皇宫好象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这样一想,二人都在心中想:这丫头不会真的去皇宫烧了正阳宫吧?

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抱在丛意儿怀中的鱼缸和里面游动的鱼,眼中竟然有努力收回的泪痕,那鱼缸紧紧的抱在丛意儿的怀中,仿佛是一种温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他的心突然痛得纠结起来。

到了晚上,正阳宫显得更加的寂寞,冷清,皇上不许任何人打扰他,就连经常陪着他的司马澈也被他撵了回去,身边只留了一个可信的小太监伺候着。

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皇上气得真哆嗦,说:“真是群无用的家伙,让你们放把火烧死那丫头,竟然连人都不知道在不在里面就放火,烧了她住的房子,除了打草惊蛇外,还能起什么作用?!真是群废物,给朕滚蛋!——”

地上的人吓得连滚带爬的出了正阳宫的大门,大气也不敢喘,双腿直打哆嗦的一步步挪出了院子,这几日的皇上脾气古怪的很,动不动就用这种阴恻恻的语气讲话,听到耳中真是恐怖。

“不是他们废物,是你自己太废物。”一个声音温和的响起,在正阳宫空旷的房间里听来极是清楚,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入皇上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谁?!”皇上这样问,但答案自己已经给了自己,听这声音,除了丛意儿,不会有别人!

房里的灯火突然都亮了起来,一个清丽的女子站在房中,表情平静的看着怪异打扮的皇上,眼中略微有些意外,这个蝶润还真是够‘狠’的,竟然给当今的皇上下了如此‘歹毒’的药,这药估计和她生活的世界里可以改变人性别的药物有相似之处,但是,作用更明显些,因为,才多长时间不见这位皇上,面前的人,已经是一副女子模样,只是因着这皇上原本是个浓眉大眼的粗壮男子,此时看来十分的滑稽可笑。尤其是一脸惨白,估计是粉扑的多了。

“果然是你。”皇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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