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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终难忘上了你(6/10)

人选,我不愿意操心,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操心,权势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诱惑,我想要获得,但却懒得去努力。我不象我大哥,他是一个勤勉的人,思想成熟,人也稳重,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上天选定的人应该是大哥而非我。或许父王所以为的丛惜艾所嫁之人就是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的事根本就是编造出来的。”

丛意儿看着司马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司马溶确实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责任心,他还只是一个没有完全长大成人的‘孩子’。但是,真的要告诉他,丛惜艾和丛意儿的命运被人为的颠倒了吗?他承受的起吗?他曾经那么的恨司马逸轩,但是,这种仇恨并没有左右他的人生,他甚至在面对另外的事情的时候就彻底的忘记了与司马逸轩之间的所谓的恩怨!想一想,丛惜艾嫁个这样的男子也许觉得委曲,但是,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意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司马溶有些没底气的问。

丛意儿笑了笑,轻轻的说:“为何这样想。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真实,其实做不做皇上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你活得开心就好。好好的善待丛惜艾和苏娅惠她们,她们,在你的人生过程中,真的是有些无辜的。”

“可是明明是丛惜艾她背叛了我,为什么我要好好的善待她?”司马溶不太情愿的说“她背叛了我,喜欢上了皇叔,甚至——算啦,我想我是无法原谅她了!”

丛意儿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淅沥的雨,冬日的寂寞在雨中最是明显,但是,同时也安静了许多,在这样的时间里她很安静的想念着司马逸轩,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不论怎样,其实怪不得司马逸轩,他如何是他的事情,自己如何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喜欢他,放不下他,怎么可以怨他寡情薄义呢?他在天堂可好?

“在想什么?”司马溶半天没有听到丛意儿说话,忍不住开口问。

丛意儿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司马溶,有一会有一丝莫名的恍惚,继而微笑着说:“想念,仅此而已。”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又是那个中年男子,无心师太就是喜欢这人到来,老远看见了,就微笑着打招呼:“尤公子,来了。”

丛意儿看着中年男子,有些无可奈何,这人也真是的,冷也罢,嘲讽也罢,好象完全影响不到他,好象他就打定了主意,喜欢也罢,爱慕也罢,就纠缠定了。

他看着丛意儿,一脸开心的笑容,微笑着说:“今天气色可是好了许多,比昨天还好,昨晚睡得可好?”

丛意儿不理会他,坐在那儿,表情中有些努力掩饰的无奈。

中年男子也不介意,笑呵呵的递上一个小小的鱼缸,里面游动着几条小小的鱼,很悠闲很开心的在水中游来游去,说:“今日外出的时候碰到一个卖鱼的,瞧着真好,就买来几条给姑娘解闷,你瞧这几条鱼游得多么悠闲自在,人若是和它们一般,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丛意儿看着鱼缸,那鱼儿在里面游得甚是自在,完全不理会鱼缸外的世事如何沧桑,中年男子说得不错,人若是有这份心态该是如何幸福的事情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纠缠不放?!”司马溶不乐意的说,盯着中年男子,恼怒的表情完全不加掩饰。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中年男子温和的说“二太子何必如此生气,在下只是对丛姑娘心有爱慕之意,却并无他想,亦不会为难丛姑娘,二太子不必担心。”

司马溶看着中年男子,心中堵得难受,但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好吧,就由着你纠缠又能如何,意儿她早已经心有所属,纵然你用尽生命,也得不到任何,是你傻,我管不了,这天下就是傻人多。她心中只有我皇叔一个人,若是她肯动心,此时岂轮到你在此纠缠!意儿,快些撵他出去,免得他在这儿惹你生气!”

丛意儿犹豫一下,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要撵他走?”无心师太不乐意的说“你是个二太子不错,可是这儿是我们的地方,你有本事就把你的权利用在你自己的家中,不要到这儿来指手画脚,搞得好象天底下的地方都是你们司马家的般。你真是不像你的祖父,真是奇怪,怎么就一代不如一代呢。”

丛意儿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从不远处投过来,目光中有着矛盾和恼怒之意,但是努力刻制着,似乎不想发火。顺着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了蕊公主,她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院落中的人。

蕊公主在正阳宫知道了丛意儿还活着,而且司马溶也晓得丛意儿的住处,她就留了心,悄悄的跟随着司马溶到了这儿,看到丛意儿,她觉得满心里一片的冰冷,也不晓得为什么,看着依然美丽动人的丛意儿,依然鲜活的丛意儿,她的心里既有快乐的成份也有恼怒的成份。快乐是兴灾乐祸的,因为她知道纵然丛意儿此时仍然活得好好的,可是,丛意儿永远无法再见到轩王爷,恼怒的是为什么活着的是丛意儿不是轩王爷。

“你偷偷跟着本太子!”司马溶发现丛意儿的目光转移了地方,也顺着丛意儿的目光换了地方,一眼看到了蕊公主,立刻猜到肯定是悄悄跟着自己来到这儿的,他瞪着蕊公主,大声说“你一个乌蒙国的公主竟然敢偷偷跟踪本太子,真是可恶的很!”

蕊公主并不理会司马溶,她走到丛意儿跟前,冷冷的说:“轩王爷已经不在了,你竟然还有脸苟活人世,真是枉费轩王爷那么疼爱你,你就应该随了轩王爷去!”

丛意儿淡淡的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何必操心。”

蕊公主生气的说:“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你的话,轩王爷就不会死,你,就是造成轩王爷出现意外的罪魁祸首!”

“你说得什么话,明明是因为蝶润,意儿赶过去的时候,皇叔就已经去了,真是的,你疯狗呀,到处乱咬人,难道你不是造成皇叔辞世的元凶?如果不是你们乌蒙国的毒药,父王哪里会弄成现在那个样子,蝶润既然有乌蒙国的毒药,就一定与你们乌蒙国脱不了干系,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祖上要订下规矩,不到万不得巳不许对乌蒙国动武,如果没有这条规矩,早就灭了你们乌蒙国啦!”司马溶大声说。

“那又如何?”蕊公主冷冷的说“乌蒙国现在也存在着,既然有这样一条规矩在,那就说明是你们大兴王朝亏欠着我们乌蒙国,否则哪里来得如此的规矩!”

司马溶满脸恼怒的瞪着蕊公主,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蕊公主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中有悲哀也有绝望,冰冷无助。

“丛意儿,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你好象是个闯入者,你原本不过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女孩子,你原本只可能是二太子的一个侧室,却为何要去招惹轩王爷,让他为了你落得如此下场?如果你过着原本属于你的生活,这一切都不会被打破!轩王爷不会死,你也会和这个二太子在一起,可是,你却偏偏闯入了轩王爷的生活,轩王爷说,你好象是一种风吹了过来,你就真的好象一阵风,吹乱了整个的大兴王朝!你,你,你是何必!”

一眼看到丛意儿手中的鱼缸,里面游动的鱼,蕊公主心头升起一股怨气,轩王爷走了,这个被轩王爷挂念的女子,竟然还可以如此逍遥,看着鱼在缸里游?!她一伸手将鱼缸拍向一边,丛意儿猝不及防,鱼缸从她手中一下子向地上摔去,时间似乎有些凝固,仿佛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响起一个碎裂的声音,说不出的悲哀。

丛意儿急促的伏身向下,由于速度有些快,她的身体有些踉跄,险险摔到地上,但就在鱼缸就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丛意儿的手刚好接到了鱼缸,几滴水溅在了她的手上,她头不抬,语调寂寞的说:“蕊公主,这种玩笑开得实在是很无趣,请离开好吗?”

蕊公主有些发呆,为什么一个鱼缸,竟然让她有心虚的感觉,她把鱼缸打掉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幸好丛意儿接住了鱼缸。

站起身,丛意儿把鱼缸放在桌上,看着里面游动的鱼,心里有些悲哀,说不出来为什么,仿佛又回到在大牢里,看到司马逸轩的遗体,那苍白的再无生气的面孔,仿佛生命的割舍,她的泪悄然滑落。

“你,仍然可以思念,仍然可以正大光明的想念轩王爷,而我,只能在心里想念,你,你——你为什么要出现?!”蕊公主悲哀的说,泪水也夺眶而出“你不出现,纵然轩王爷会娶别的女人,我依然可以陪在他身边,但是,你出现了,他的心里就没有了别人,你,你真是个妖怪!”

“我的生命是为他而在。”丛意儿看着游动的鱼,静静的说,声音中有着努力控制的悲伤“这是上天的安排,他在这儿等着我,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为得就是与他同在,但是,他却在我到来后离开,这种感觉,纵然是你痛苦,可如我一分?我在,只是因着这儿是他生活的地方,呆在这儿,可以活在他曾经的气息里,我亏欠他的,是一份生生世世相守的诺言,我,生不如死,你心头有恨,我心头只有茫然,仿佛伸手可以触摸到他,却知道他已经再不会回来,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承受心头这份几乎凝固的悲哀。”

蕊公主愣愣的看着丛意儿。

丛意儿转头看着蕊公主,眼睛里泪水静静滑落,声音在空气中有凉凉的味道:“落泪在我都已经是一种幸福,纵然用尽所有身心想念,可比得上陪在他身边的一分一秒?我宁愿此时没有来过这儿,我宁愿还在遥远的某一处,不知,不悲!我可以想念,可能想得他回来?如果可以,我宁愿用一生的生命想念,换他回来!”

无心师太无意的一低头,看到几滴血落在地上,寂静无声,却鲜艳触目,她愣了一下,看到中年男子的手静静的握在一起,那血从他手中滴落,是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他,为她如此悲哀?!他的眼睛里是一种深深的痛,甚至忘记了掩饰。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丛意儿悲哀的一笑,笑容那般的无助,声音轻轻的没有气力:“蕊公主,我宁愿不爱他,他不爱我,我们视同陌路,那样,他不悲我不哀,我们各自活在平静里,但此时,我的心,如同被刀,一片片削落,痛到时时刻刻在颤抖,一想到,他再不会回来,那种绝望,若你仁慈,你当送我西去陪他,我知他不舍得我将生命交付,我活着,亦只是为他,为他爱我。”

所有人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凝固着。

“你此时仍然能恨,比我幸福。”丛意儿叹了口气“我只有这份他生活过的王朝,能够生活在其中,是我唯一的幸运。”

“你为什么不去陪他,让他一个在地下寂寞呆着。”蕊公主哭着说“你用怎样的理由解释都不如一个行动!”

“他等了我这么久,爱了我这么久,在我,能够还的,就是用一生来想念,在这个世上呆着,用他想念等待我的心来想念他等待他。”丛意儿轻轻的说“他离开,再也不会有想念,而我的想念就如同处罚,惩罚我的迟到。”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蕊公主哭着,无助的说“你是轩王爷心爱的女人,我恨你,但是我却不能杀了你,你是他的唯一,是他最珍爱的女人,我,只能保护,不能杀!”丛意儿苦笑了一下,说:“这个世界,能杀得了我的,只有我自己,但是,我却始终不能死,换我在这儿安静的等,等一个命里注定但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男子,或许是今生或者是来世,我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这是逸轩所做的,他用了——他等了太久,我要还他一份等待。”

“你爱他如此深?”司马溶颤抖的问。

丛意儿点了点头,安静的说:“是的,我爱他如同生命。从见到他一眼,我的生命就归属于他,再也分不开。”

“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一直爱着他。”司马溶悲哀的说“我原以为你一直爱着的是我,而不是皇叔。”

丛意儿微微顿了一下,轻轻的说:“或许,有些事情说不清真假,或许曾经有个女孩子用她所有的生命爱着你,只是你不曾珍惜,在醉花楼遇到逸轩开始,他的眼神就让我知道了我的心为谁跳动。他,是我守护者,微笑着守护着我,只有他在,我的心才会安稳。”

司马溶无助的笑了笑,轻声说:“是我愚笨,没有想到过,那一次的相遇其实就是我一手成全的,仿佛就在那个时候,我无意中让你们相遇相知相爱,我竟然忽略,一直那么骄傲的皇叔,怎么有那么好的心情去处罚一个根本不被他注意的女子,一个丛意儿什么时候可以让那么自信成熟,那么聪明绝顶的皇叔生出一个又一个‘惩罚’的主意,原因只有一个,那一眼,他爱上了你!”

丛意儿没有吭声。

“意儿,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司马溶悲哀的说。

“丛意儿爱过你。”丛意儿平静的说“意儿只爱逸轩。”

司马溶茫然的看着丛意儿。

丛意儿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要怎样解释才好,丛意儿,那个旧时的丛意儿,爱的就是司马溶,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但是,此时的自己,这时的丛意儿,爱的只是逸轩,生命里只有这一个男人,没有任何别人,但是,她要如何说,司马溶才明白?

“但是,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司马溶努力微笑着说“现在如何,只代表现在,皇叔去后,你就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有足够的时间再让你爱上我,哪怕在我们白发苍苍时,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这样勉强,你不如分一些心去爱惜艾,她的苦,你可知,你在这儿对我说爱我,何尝不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头,若是没有你的分心,怎么有机会让她爱上别人?”丛意儿平静的说“我的心已经给了逸轩,心死了,怎么可能再爱?”

“你可以爱上皇叔,也就会有可能爱上我。”司马溶倔强的说“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皇叔走了,就是把机会给了我。”

丛意儿不再说话,她觉得累,想念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在空气中捕捉司马逸轩的气息,隐约的微笑总在脑海里闪过,那种伤心绝望,要一点点温暖自己的冰冷,仿佛人站在冰冷的雪中,一点点暖化心头的寒意,却觉得人整个是僵硬的,怎么也放动弹不得!

她想念司马逸轩,想得整个人痛到要疯!

仿佛自虐,只有痛了才会平静!

“意儿——”司马溶难过的看着丛意儿,她的悲哀让他心疼,他走上前,想要拥她入怀。

“请离开,好吗?”丛意儿退后了一步,悲哀的说“我只想安静的想念,这,已经是我唯一的幸福,请不要打扰,好吗?”

司马溶退了一步,低下头,轻轻的说:“好吧,我走,但是,意儿,只要我在,只要你在,我还会再爱,再期望你会爱上我。”

丛意儿听着司马溶的脚步声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若是昔日的丛意儿还活着,此时,她应当是幸福的吧,因为她所爱着的人心里只有着她,只是,若没有意儿的放弃,怎么会有此时自己站在这儿‘幸福’的想念着离去的司马逸轩?!

“你这样,他会心疼。”中年男子轻声说,他的手已经松开,鲜血却仍然悄然滴落,他却不知,甚至没有注意到无心师太一直不曾离开的眼光“你,会让他——你,要好好活着,你幸福,他才会开心,或许你爱上别的男人,他会难过,但是,他不会再为你心疼,疼到他恨责自己的离开。”

蕊公主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转身离开。

丛意儿没有说话,她在桌前坐下,托着腮,安静的发呆。

好久,有多久,丛意儿不知道,只到无心师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丫头,你还要发呆多久呀,婆婆觉得那个尤公子对你真的是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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