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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争执(7/10)

爱的女子,或许算不上心爱的女子,也毕竟有着一份面子在,这阿萼虽然是乌蒙国的女子,性格泼辣爽朗,到也有趣。如果二人有缘在一起,说不定是个美满姻缘。”

司马逸轩点了点头,轻声说:“这主意不错,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这丛克辉到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虽然有些坏习气,也算是丛府里少有的心善之人,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念在他是意儿堂兄的份上,我就帮他一帮。”

“意儿?”苏公子微微有些意外的问,但继而淡淡一笑,轻声调侃道“原来轩王爷也放不下这红尘,也有些儿女情长。”

司马逸轩看着苏公子,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出言。

司马溶冷冷一笑,说:“好啊,既然如此,本太子就成全你,让他娶你为妻,你看如何?”

阿萼面上微微一愣,却泼辣的说:“你是什么人,就算你是大兴王朝的太子,又如何可以左右我的婚姻之事,你或许可以指责你的爱妃,不过因为或许他们二人曾经相识,但,你却左右不得我的事情。收起你的太子权势,我想嫁何人,想让何人娶我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真是无趣!”

司马溶一窒,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指着阿萼,恼怒的说:“哪里来得野丫头,竟然敢如此与本太子说话,来人,把她——”

“她是本王的客人,蕊公主的妹妹,司马溶,何必在此如此失了风度。”司马逸轩淡淡的说“就算你想成人之美,也不必着急成如此模样,阿萼,本王到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丛克辉他虽然不算是顶尖人物,到也不失为一个男子汉,可以考虑考虑。”

阿萼一挑眉,嘴一噘,不乐意的一扭身子,看着趴在桌上依然醉意浓重的丛克辉,听着他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歌,说:“不带这样的,就算是想让他娶我,也得拣他清醒的时候,你们总不能让我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告诉他,轩王爷和某位太子爷作主把我许给了他吧,真是的,你们也真会乱开玩笑,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年轻公子忍不住一笑,这个阿萼,绝对是个有趣的人儿,如果丛克辉能够娶她为妻,真的是因祸得福,那个苏娅惠虽然是司马溶突然起意娶走的,但,苏娅惠心中却早已经有了司马溶的痕迹,反而是这个阿萼,本就是个简单精灵的女子,心中全无杂念,谁能娶到她,倒真是福分一场。

司马溶真是满腹的恼怒无处发泄,只得转身离开,苏娅惠急忙紧走几步跟了上去,头也不敢回,眼角竟然有隐约的泪痕,她不是个复杂的人儿,心中对着无辜的丛克辉有着一份驱散不去的愧疚,可,她现在已经是二太子妃,又能如何?

“不过是个可怜的人儿。”司马逸轩淡淡的说“她并不是司马溶心中牵挂的人,这个名份对她来说,实在是份多余!”

苏公子没有说话,安静的喝下杯中的酒,看着窗外。

二人一直喝到暮色初上,苏公子面上的酒意依然是浅浅淡淡,司马逸轩则根本看不出酒意,蕊公主和阿萼一直在一旁的桌前坐着,默默的看着,心中满是怀疑:司马逸轩酒量好她们是知道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和司马逸轩拼酒到如此程度,真不是一个寻常人儿!

“时候不早了,在下要告辞了,今日与轩王爷一起饮酒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希望会有来日。”苏公子站起身,首先提出告辞,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形微微有些摇晃,看来,还是有了一些醉意的。

司马逸轩并没有挽留,一挥手,微笑着说:“能够遇到苏兄弟真是我的福气,大家有缘自会相会,如果苏公子肯在这京城多留些日子的话,我一定会日日来烦扰苏兄弟的。路上好走。”

苏公子点了点头,微笑着下了楼,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人好酒量,竟然可以和轩王爷对饮到这个时候还看不出醉意,比这个丛克辉真是强上百倍了,可惜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来历。”蕊公主轻声说,有些疑惑的看着窗外的暮色。

“他是个会家。”阿萼轻声说“他一定是有很好的内功,他们二人不是在饮酒,而是在拼内力,应该还是轩王爷更胜一筹。其实也说不上这丛克辉就是个不堪的家伙,最起码他是个平常人,平常人自然有平常人的福气,能够被你的心上人注意的人,一定有常人不及之处,这个姐夫确实是个出色的人儿,但是,姐姐,好象不是你能够配得上的人,姐姐还是趁早收回自己的情意为好。”

蕊公主有些恼怒的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不能拿你如何!”

阿萼不以为然的说:“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我也喜欢英俊潇洒的人儿,但是,我一看到轩王爷,就知道他必定是心有所属,而且是个非一般人儿可以了解的人,何必把时间花在一个并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儿身上,我们乌蒙国有那么多出色的人儿,哪一个不是对你情深意长,如果嫁了他们,也好过嫁给轩王爷,而且,轩王爷他可有意娶你?我来大兴王朝有几日了,听市井人说,这轩王爷迷恋着一个女子,是丛府的千金丛意儿,妹妹是不希望你到最后只落得一心愁怅!”

蕊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好半天好半天才慢慢的说:“你说的话都有道理,但是姐姐已经放不下他,纵然这一生他都不会爱我,却并不能阻拦我爱他,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我爱不爱他却是我自己的自由。妹妹,或许嫁了别人可以幸福,但是,只有爱他才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

阿萼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皇宫,清冷的风吹过,一院的寂寞,蝶润依在廊柱前,任风轻轻吹动衣裙,一脸的清冷漠然。皇上还没有来,这段时间他总是腻在这儿不去,难得这个时间不出现,不过,她也正好有时间清静一下,可以站在这儿想想自己的心事。她手里有个小人,拿在手里,一根银针静静的插在小人身上,决绝而毫不仁慈。

“这样并不能伤了我。”一个声音在前面的花丛中间响了起来,声音如同晚风,飘忽而安静。

蝶润身子轻轻一动,仿佛受了惊,抬眼看着面前的花丛,一个素衣女子安静的站在中间,似真似假,一张清秀的面容,表情恬静淡然。风一吹,花瓣飘舞,掺着秋日落下的树叶,在夜色并不清晰的光线中,极是美丽,极不真实。

“丛意儿?!”蝶润试探的问,她不相信,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一个区区丛意儿,如何可以出入高手林立的大兴王朝的皇宫,而且是皇上出入的地方?!仅仅次于正阳宫的暖玉阁,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暖玉阁里可谓是机关重重,那花丛间也是机关重重,如何可以让一个丛意儿立于其中?或许是自己这几日一直在想着这个可恶的女子才会有了错觉吧!

素衣女子微微一笑,轻声说:“蝶润,好久不见,可好?”

蝶润仔细看着,花丛中的女子,发如墨,肤如脂,笑如花,人如玉,确确实实是丛意儿,绝对不会有错,但是,她是怎么进入这儿的?就算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也不可能不经通报就出入暖玉阁!“你是如何到了这儿的?!”

丛意儿轻轻一笑,说:“走来的呀。”

说话间,她已经坐在蝶润面前的栏杆间的平台上,走近了看清楚穿了件淡粉的衣,披了件淡粉的披风,真是够大胆的,在皇宫里出入,没有皇上的命令,不穿夜行衣,不避众人眼目,就这样来去自由,不是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蝶润安静的想,却没有说话,丛意儿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来到这儿,武艺应该在自己猜测之上,她聪明的选择了不作任何反应。

“你来这儿做什么?”蝶润轻声问,把手中的小人悄悄藏到了身后,那根银针无意中扎在她的手指上,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丛意儿淡淡一笑“不必藏了,我已经瞧见了,你这个方法对我来说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蝶润哪里想得到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丛意儿,她们的出生年月根本就不是同一天,就算是同一天,自己也是千年之后的,蝶润如何可以伤害的了?!“我不过是路过这儿,过来看看你。皇上此时正在我姑姑那儿,一时半会的不会过来,正好我们可以说会话。如何?”

蝶润把小人扔到花丛中,冷冷的说:“你既然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到了这儿,自然是有些我不知道的过人之处,你想要如何,随便吧!”

丛意儿一笑,说:“司马澈如何可以说动你,让你帮他对付我姑姑?润公主,何必要如此呢。”

蝶润身体一颤,冷冷的看着丛意儿,说:“你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只是休要称呼我什么润公主,我不过是一个谁也不想要的累赘!自从我被他们丢弃在醉花楼前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他们不过是两个狗男女,一个所谓的乌蒙国的皇上,一个醉花楼的青楼女子,生下我这样一个私生女,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亲手杀了她,她可以为了成全他,亲手将我丢弃,我心中哪里还有什么挂念!是我不小心,被司马澈知晓了身份,但我不想让轩王爷知道这一切,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将我送回乌蒙国,如果我回去了那儿,就再也没有可能见到他,我宁愿担个青楼的名字厮守在他身旁。而且,你那个姑姑也是个该死的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默许皇上将当时的皇后娘娘自己的结发妻子送入冷宫,并且逼死了结发妻子,难道我帮大太子有错不成?!那死去的人本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想要替他母亲报仇,何错之有?!”

丛意儿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丛雪薇的往事确实不光彩,可她已经成了皇上的皇后。又能如何?

丛意儿轻叹一声,说“你们争什么?争你们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吗?逸轩他虽然废了你的武艺,但是,并没有完全让你失了全部,离开这儿,你依然可以活得很好,他除了废了你的武艺,并没有拿走你任何的东西。”

蝶润冷冷的说:“你不觉得你在我面前喊轩王爷一声‘逸轩’的时候就如同给了我一刀吗?你不要把所谓的同情放在我身上,我心中极恨你,纵然你以为是对我好,我也会用最厌恶的心来想,不会听从!”

丛意儿轻轻叹口气,看着夜色渐渐浓重,空气中有了寂寞和清冷的味道,隐约的风逐渐变得真实,有些寒意不禁,蝶润说得不错,此时她随意的一句话都可能伤害到蝶润,虽然她确实是有心想要帮她。她听到皇上对丛雪薇说得话,她知道皇上是如何看低蝶润,他只是把蝶润当成一时的工具,这个皇上虽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丛雪薇,但对丛雪薇却是真的用了心,蝶润根本就是在作践自己!

“你不用怜悯我。”蝶润淡淡的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是为了我所爱的男人,你,对我来说,是穷一生之力要对付的女人!这已经让我不觉得人生无趣!我知道皇上他并不在意我。他心中一直有着丛雪薇,为了得到她,皇上用了许多的办法,包括不惜亲手‘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在爱情面前他到算是个不错的男子,至少他肯为他所爱的女子用心。丛惜艾发现丛雪薇中了毒,但是没有猜测倒是谁,不过,丛雪薇却已经怀疑到大太子,只是没有明说,在这个皇宫里,为了自保,她一定会做出她能够做出的反击,虽然我没有在皇宫里呆过,但是,皇宫外面的世界一样残酷,如果没有轩王爷的庇护,我也不可能在醉花楼呆下去,她如何对付我,我就会如何的对付她,她要自保,我亦要自保,她有丛惜艾,我有我自己。”蝶润突然轻轻一笑,笑得凄美动人,声音有些飘忽“一个蝶润足够她们二人花去全部的时间来对付——”

丛意儿没有说话,这个故事她并不喜欢,每个人都仿佛历尽了沧桑,无法幸福的模样。

蝶润看着丛意儿安静的走入花丛中,素淡的身影在夜色中看着极是美丽,仿佛风吹,那些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起,仿佛雨,把丛意儿裹在了中间,美丽的惊心动魄。丛意儿轻回头,看着蝶润,轻叹息,轻声说:“蝶润,你原本可以幸福的,为一个并不爱你的男子浪费你的一生,真的不值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好自为之。”

风一吹,有些许潮湿之意,蝶润闭上眼睛,再睁开,夜意如水,花瓣静静落了一地,却没有了素淡的身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的安静而寂寞着,突然,泪落如雨,一滴一滴落在已经冰凉的手背上,极是不真实。她恨丛意儿的关心,恨丛意儿那么容易就读懂了她的心事,知道她此时的无助和寂寞。为什么偏偏是丛意儿!

酒醒来,丛克辉觉得头痛欲裂,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好象是和某个人喝了酒,窗外已经是清晨,他躺在客栈里,饮香楼已经有些喧哗声传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晨曦,有些不知身处何处。

“公子已经醒了。”店里的伙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恭敬的说“苏公子临走的时候嘱咐过您醒来的时候一定让您到楼下吃顿清淡的早饭。”

丛克辉有些疑惑的看着伙计,苏公子?什么苏公子?他,从二太子别苑呆了几日,伤势好了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丛府,心里郁闷出来转转,到了饮香楼,然后——然后好象遇到一个年轻的公子一起喝了酒,还有轩王爷,对,那个年轻的公子就姓苏。“他在哪儿?”

“苏公子不住在这儿,他临走的时候安排好您的一切,才离开的。”伙计温和的说,看得出来丛克辉还有些酒意未醒,估计昨晚喝得太多,所以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喝了酒的丛克辉到少了许多原来的霸道之意,看起来顺眼了许多“苏公子应该住在顺风客栈。”

丛克辉点了点头,随着伙计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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